“那當然, 誰想在這兒吃風沙, 不過怎麼回去?”他對著桌上的灰燼吹了一口氣, 瞬間消散了。

賀惜朝回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抹光亮說:“讓咱們強大的軍隊帶我們回去。”

匈奴單於的身體時好時不好,可短時間內是不會咽氣的。

不過隨著他漸漸力不從心,他的三個兒子已經爭得不可開交了。

隻是大王子畢竟得父親喜愛, 背後的北方勢力又更加強大,直接導致手上的權力壓過兩個弟弟, 甚至有些觀望的部族隨著老單於的意思已經傾向於他。

三王子若是甘心臣服也就罷了, 然而他向來瞧不起野蠻的隻知道動用武力的大哥,又向往漢人文化,學了半生不熟的治國之道,總覺得自己比兩個哥哥更加合適, 哪裏會服氣。

自從宋可跟賀惜朝交好, 後者又有意無意透露出希望他能成為單於,延續兩國和平交好之意時, 三王子便有意借助大齊的力量。

然而這兩年來他幾次三番想要見賀惜朝一麵,商討此事,可沒想到後者一直避而不見。

漢人狡猾, 嘴上說的比唱的好聽,一旦動真格了,賀惜朝便借口茲事重大,他一個小小的鴻臚寺卿,做不得主搪塞過去。

不過好在賀惜朝也沒有直接拒絕他,而是通過宋可告知,已經向大齊的皇帝陛下請旨,隻要皇上同意,自然義不容辭。

然而這請旨一請就是一年多,至今為止沒有回複。

宋可來探口風的時候,總是聽到賀惜朝懶洋洋的回答:“大動幹戈的事,皇上也不能一意孤行,總得跟朝臣多多商量吧。”

商量個屁!

賀惜朝在這個三足交會之地蹲了三年,與他暗中來往密切,為的是什麼,三王子就是頭腦再簡單也看得出來。

不就是想要漁翁之利嗎?

然而三王子再怎麼心中怒罵,賀惜朝興趣不大,他也沒轍。

好在這位鴻臚寺卿除了他也沒有聯係其他人,二王子接觸了幾次,已經偃旗息鼓了。

春日來臨,萬物複蘇

然而單於的身體卻不見好轉,大王子連北方部落都不去了,就呆在他的父親身邊,上演著父慈子孝。

而其餘的兩位王子想見一麵父親都難。

三王子覺得再這麼等下去,他必定失去機會。

宋可再一次拜見了賀惜朝,表達了三王子的急切。

沒想到這次賀惜朝居然同意了。

宋可喜出望外,馬上安排了席宴。

賀惜朝帶著謝三及護衛赴宴。

賀惜朝的底細,三王子自是早早地派人前去調查過。

大齊最年輕的狀元,太子殿下麵前的紅人,皇上屬意的內閣之臣,家喻戶曉的人物……年紀輕輕,名望卻勝過大儒學士,實在令人驚歎不已。

三王子穆勒既然向往漢人的生活方式,自然最仰慕就是賀惜朝這種胸有丘壑的文人墨客。

再看到賀惜朝俊秀的容貌和卓越風姿,就更加喜愛了。$思$兔$在$線$閱$讀$

寒暄久仰之語頓時不絕入耳。

若不是後麵的李河死死地盯著他,宋可和謝三擋在中間,穆勒估摸著就得坐過來把臂言歡,忍不住身體接觸。

不過畢竟是王子,再怎麼一見心喜,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自己的大業。

“本王與賀大人神交已久,第一見,不免太過欣喜,還請海涵。”穆勒長相跟匈奴人一樣,身材高大,麵容深刻,不過此刻穿著一身漢不漢,又區別於胡服的衣裳,卻有些不倫不類。

當然他自己本人還挺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