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紀母這意思,他們一家人應該都平安無事才對,那紀母為什麼一張嘴就在哭?

紀母知道他的疑惑,解釋道:“其實我們昨天定機票後也預定了到機場的出租車,後來機票退了也取消了預約,今天下午,也就是一個小時前……機場高速,發生了一起出租車自燃事件。”

紀靈犀立刻明白:“自燃的出租車是你們昨天預約的那輛?”

電話那頭紀母沉默兩秒才輕輕“嗯”了一聲,她聲音也不自覺放低,“我們取消預約後他接了另外的單,在機場高速突然自燃並發生爆炸,目前原因不明,但……”說到這裏她略微頓了頓,才有些顫唞的繼續說:“出租車司機和他車裏一家三口,全部……遇難。”

最後兩個字猶如重錘,沉沉砸在紀靈犀心髒上,呼吸也不禁停滯。

紀母那頭一時也陷入了沉寂之中,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很輕。

紀靈犀隻覺四肢百骸被灌入冰水,冷得打顫,他不敢想象,如果沒有傅天佑的提醒,沒有他的一通電話,紀母沒有退訂機票,那輛事故出租車上的遇難者會是誰?

良久,紀靈犀才找回聲音,輕聲安撫紀母:“媽,吉人自有天相,過了這一劫,以後我們都會平平安安。我一會兒就去白玉觀上香,上完香我就回去。”

這次紀母沒再說讓他多玩幾天的話,機場高速的事故迅速被刷上燕城本地新聞,她平時一般也不太刷新聞,可冥冥之中又似乎有股牽力,拉著她點開了本地新聞,也一眼認出了事故車輛車牌號。

即使他們沒真坐上那輛車,人在家中也平安順遂,可當她看到那眼熟的車牌時仍被覺心慌和害怕,他們離死亡也曾那麼近過,所以她在不冷靜的狀態給紀靈犀撥了這通電話,也是一種類似劫後餘生想要依賴親近之人的心理。

“那一家三口……”紀母有些難過,也有些愧疚,如果她昨天沒有取消預約,出租車司機就不會另外接單,新客的一家三口也不會……

紀靈犀明白她的意思,稍稍舒口氣才說:“媽,不是您的錯,您也不知道會出事,更不是您把他們推上那輛出租車,您看開些。”

道理紀母都懂,打車取消訂單其實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出租車自燃釀成事故怎麼算也算不到她頭上來,隻是,她忍不住會代入自己一家,就差一個決定,他們夫婦兩個小兒子可能就會和大兒子天人永隔。隻要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就經不住一陣心慌。

再有,新客是一家三口,一對年輕夫妻和堪堪四歲的小女兒,原本一個溫馨的家庭短短時間內化為塵土,雙方的親人該有多傷心?

紀母沉默了一會兒,方道:“靈犀,你去白玉觀上香,也替司機和一家三口祈個福,願他們在天上能安息。”

“……好。”紀靈犀應下。

通話結束時,紀靈犀聽出紀母有些沒精打采還是不太放心,又給紀父去了個電話,紀父也知道出租車的事,但他比較冷靜,三兩句話後也明白紀靈犀打電話的用意,讓兒子放寬心,他會做好心理輔導工作。

和紀父聊完後,紀靈犀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心髒跳動的頻率反而一再加快,一股難言的煩躁湧上心頭,煩躁時,唯有抽煙才能壓下。

煙盒……隻剩一根獨苗苗。

紀靈犀毫不猶豫點燃叼進嘴裏,牙齒在煙蒂上咬出深深的牙印,煙盒也慘遭顛來倒去的□□。

他站在窗口,可惜這個房間朝向不好,窗戶正對的地方是院牆外成排的綠樹,毫無風景可言。

他將煙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