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因此豔羨不已,追著問她是用了怎樣的法子,那又哪裏是能說出口的,隻好把功勞推給顧大夫。

事後,他擁著仍在輕顫的她低聲言語:“江夏王那名側妃,這些日子常舉辦宴請,可曾給你下過請帖?”

“有。”她語聲有些沙啞,“一次不落地命人送來請帖,我怎麼可能前去。”

“知道就好。”蕭錯叮囑她,“往後出門的時候,一定不要逗留到太晚。遇到什麼事,護衛一定能保你無恙,但又何必平白受到驚嚇。”

“我曉得。”她想起一事,道,“我和交好之人都沒理會過江夏王側妃,可崔五公子娶的楊氏倒是去過幾次,這是怎麼回事?”

“不清楚。”蕭錯心想,不光外人不清楚,恐怕連崔振都不知道因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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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下旬,連下了兩場大雪,後園的梅花全部盛放。

裴羽和管家忙著吩咐下人辦年貨,送到各家。蕭錯則忙著給妻子、女兒辦年貨,每日都有幾樣罕見的物件兒拿回房裏,給裴羽的是她喜歡的文具、用得著的寶石、麵料或房裏的擺件兒,給瑾瑜的則是適合小孩子佩戴的金鎖、項圈、手鐲,還有至為輕軟的衣料、樣式精巧別致的玩具、搖籃。

瑾瑜才兩個多月而已,收到的林林總總的禮物已經很是客觀,裴羽索性給女兒單獨開了一個小庫房,把能堆積成小山的禮物親自存放起來。

隨著蕭錯給瑾瑜的東西越來越多,她不由得想,這是不是太過分了?他要是形成習慣的話,沒好處吧?

偏生他對瑾瑜和她是一碗水端平,她總不能收下自己那份衣物之後,反過頭來指責他送女兒的東西太多太名貴。

過了臘月二十三,白日晚間燃放煙火、爆竹的人家越來越多。

丁點大的瑾瑜不喜那種聲響,白日還好一些,夜間則會氣呼呼地哇哇大哭好一陣子。

裴羽不準蕭錯下地,“你好好兒歇息,白日裏還有那麼多事情呢。”

裴羽和吳媽媽輪番抱著她,或是把她放在搖籃裏,都沒用,照樣兒哭。

蕭錯實在聽不下去了,披衣過來,把瑾瑜接到懷裏,柔聲安撫道:“不哭,爹爹哄著阿瑾。”

瑾瑜哭聲減緩,小臉兒上的表情卻顯得更委屈了。

“是不是覺得你再哭一陣子,我們就能讓人不再放爆竹?”蕭錯對著懵懂無辜的女兒溫言軟語,“那是不可能的,別說娘親和吳媽媽,就是爹爹也辦不到。過年不讓人放爆竹可不行。”

瑾瑜的哭聲又小了一些。

“等阿瑾長大了,爹爹讓你看煙火,你應該會喜歡。”

在女兒麵前,比起平時的寡言少語、長話短說,他簡直算是話嘮了。裴羽抿嘴笑起來。

蕭錯這樣哄了一陣子,瑾瑜打個嗬欠,過了一會兒,在他臂彎裏酣然入睡。

父女天性,誰不服氣也沒用。

之後再有這類情形,都要蕭錯起身哄一陣。幸好瑾瑜不是太任性,幾日之後,便習慣了爆竹煙花的聲響,不再輕易被吵醒,睡夢中聽到這聲響,隻是不耐煩地別轉小臉兒,嘟一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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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就要過年了,襲擊簡讓、崔毅的那些人再無行動。

韓越霖、蕭錯和崔振當然不希望再出這類事情,可一直這樣的話,他們會陷入進退不能的僵局——那些人始終不動,他們就全無進展,無法向皇帝交代。總不能為了這麼個案子忙碌一年半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