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樹葉的縫隙,張奇遠遠地張望,頓時就發現了這一車隊的所屬。就見在車隊前麵的一輛馬車上豎著一杆好幾丈高的旗幟,旗幟上寫著威風凜凜的三個大字,唐家堡。
車隊的後方是幾輛囚車,囚車裏塞滿了衣衫襤褸的女人。這些女人雖然衣衫破爛,但卻是個個姿色不平。
看著這些女人,不禁讓張奇想到了,關於唐家堡的極樂宮的兩句俗語。“極樂宮中極樂丹,極樂事中賽神仙。”想來,唐家堡抓這些女人多半將是用來禍害的吧。
“要不要救這些女人呢?”張奇在心裏不禁嘀咕起來。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女子被送入虎口,張奇是很有些不忍,可要是施救吧,自己和冷傲霜的實力很可能不夠。盡管,這一車隊的護衛不是很多,但是這三十來人也不算少。
雖然,張奇一下子還看不出這三十多人的實力,但從張奇的直覺來看,這些人應該都不是庸手。特別是那個領頭的人,實力應該下不了煉氣六層。更讓張奇感到棘手的是這隊人馬裏,至少得有五人身上都繡著那奇怪的紋身。
對那紋身,張奇可不再陌生了。因為他自身就親身經曆過,紋身就是盔甲的源頭,隻要將真氣注入到紋身那裏,頓時就可以形成盔甲。
張奇身上的紋身早在幼年的時候就有了,這紋身到底是怎麼來的,究竟跟自己的身世有什麼關係,張奇至今都還沒有弄清楚。
其實,要是張奇自己,那倒是無所畏懼。仗著靈甲,大不了拚死一搏,即便是打不過,也可以逃得性命。可是,有了冷傲霜卻不同了。
這些人如果跑走一個,那麼他就勢必會通知揚州方向,到時揚州城就肯定會立刻嚴防起來,兩人要再想混入揚州城看病那就難比登天了。
考慮再三,張奇最終還是決定放棄解救那些囚車裏的女子。不過,張奇的心裏已經暗暗決定,等到了揚州,安頓好了冷傲霜,就設法先將這極樂宮給挑了。否則的話,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女子被害呢?
車隊緩緩行駛,眼看就到了張奇和冷傲霜所在的那顆大樹下了。張奇連忙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生怕驚動了下麵的唐家堡弟子。
就在此時,張奇突然暼見身旁的冷傲霜已經做勢要下去救人了。見此情形,張奇連忙拉住了冷傲霜,將其硬生生地摁在了大樹的枝杈上。
直到唐家堡的車隊走遠,張奇才放開了冷傲霜。一恢複自由,冷傲霜就嚷道:“張奇,你幹嘛阻止我,你沒看到那些女子都很可憐嗎?”
“我當然看到了,可是,你真的能救了他們嗎?就以你我這樣的實力,恐怕就隻有送死的份啦!”張奇道。
“我不怕死!”
“我也不怕死,可那又有什麼用呢?無非是再多死你我兩個而已。況且,你就是現在救了他們,也沒有用,唐家堡依然還在,他們以後還是會被抓起來的。其實,要想救她們,最好的就是讓她們都強大起來。”張奇勸說道。其實,這樣的話,與其說是勸解冷傲霜,還不如說是勸說張奇他自己。
“讓他們強大?要怎樣強大?”冷傲霜不解道。
張奇微微一笑道:“到了揚州你就知道了。”
“哼!神神秘秘,不說算了。”冷傲霜縱身從樹上跳下來,便直朝剛才車隊經過的方向走去。
張奇也忙跳下,跟了過去。
然而張奇卻不知道,他的這次決定卻讓他悔恨終生。因為那囚車裏正有一個他曾朝思暮想的人,唐嫣然。
原來,那日,唐嫣然從唐家堡裏逃出以後,便直奔豫州方向而去了。由於沒有武功,又沒有代步的工具,還不敢走大路,唐嫣然因此走得很慢。一天有時還趕不了三十裏路。不單如此,饑渴還時常侵蝕著她。有時一天連一頓食物都吃不上。
盡管如此,唐嫣然卻從來都沒有後悔過。趕路的日子雖然很辛苦,但是和嫁給秦少白相比,在她看來,卻要好得多了。
唐嫣然就這樣饑寒交迫地一路奔波,直到途中遇到了一些逃難的百姓,她的情況才有了好轉。這些百姓見她孤身一人,都紛紛地伸出了援手,又是給她吃的,又是給她喝的。雖然食物都很粗糙,但是好在都能填飽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