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丸幾乎吐血,他頗為尷尬地對大石解釋:“大石,其實……”
“走吧。”最先行動的居然是手塚,他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拉過不二的手朝停車場走。
被牽著的人轉頭對菊丸眨眨眼,表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真真擇友不甚,菊丸偷偷去瞄大石:“不是他說的那樣啦,……”
大石噗哧笑出聲。
“喂,你沒生氣啊?”菊丸惱,害自己白緊張一把。
大石攬過他:“乍一聽確實不舒服。可那個是不二嗬,是不二的話,怎麼會是你呢?”
這話有語病,可菊丸聽懂了:“是不二話,偏隻能是手塚嗎?”
大石嘴角的笑意勾得更深,不答。
“切,小看我。”菊丸鬧騰起來。
“不是小看,而是看準了。”大石替他把圍巾圍好,動作細致溫柔。
菊丸有幾分失神地望著眼前的臉孔,胸腔裏湧動著一波一波的暖意,漲得滿滿。
看準了……麼?惱他的篤然,又愛煞了他的坦然不疑。
噯,看來,是菊丸的話,就隻能是大石了。
13.
到不二的家,菊丸熟門熟路地換鞋,掛外套。
“我去煮咖啡,有意見嗎?”不二問。
“深更半夜喝咖啡?”菊丸傻眼,可等了半天沒有人聲援,立即改口,“好耶,我最喜歡不二的咖啡了。”
見風使舵的家夥。
不消片刻,室內便滿是純厚的香氣,熏人欲醉。
不二端出來,放在茶幾上。
“咦,什麼時候多了把小提琴?”菊丸指指放在鋼琴邊的黑盒子。
“前幾天整理儲藏室找出來的,很久不拉了。”
菊丸打開琴蓋,將琴放在左肩的鎖骨,拉弦軸對準喉正中,腮與下顎輕輕放在腮托上,左手同時上位。光這個姿勢就叫不二小小意外:“英二學過?”
菊丸嘻嘻一笑,持弓的右手提起,在弦與弓接觸的刹那,婉轉的聲音響起。
一小段過後,發現自己成為其餘三人目光焦點。
“居然還留著這手?”大石驚喜。
“很早以前學的。”菊丸有些不好意思,“小時候特別調皮,我媽媽聽說學樂器能讓孩子靜下來,就死拖活拽把我揪去學音樂校。”
荒廢時日已久,可基本功仍在。
“難怪英二對樂譜反應極快。”不二說。
“這樣,在新專輯裏錄一段琴。”手塚提議。
“不行不行。”菊丸連連擺手,“我幾乎已經拉不出完整的曲子了。”
“練一首就行。”不二相當讚同手塚的話,“到時候舉辦演唱會歌迷會什麼的,也好多個噱頭。”
“對啊,這樣很有新鮮感。”大石接腔。
“練一首啊……”菊丸還是猶猶豫豫,“哪一首?”
“第二主打曲好了。”不二坐到鋼琴前,打開琴蓋,“譜子你已經爛熟於心了,我們合作試試看。”
鋼琴先起音,小提琴跟上。
開始幾遍疙疙瘩瘩,而後越來越順利。
時間便在音樂和咖啡中靜靜流淌,已是淩晨,大石和手塚愜意地靠在沙發上,聆聽這難得的合奏。
豈止是聽覺上的享受。
不二和菊丸各有各的漂亮,湊在一起誰都不會搶了誰的風頭。前者美在靜雅,暗香湧動,連綿不絕;後者美在靈動,喜怒哀樂,皆是風情。
旋律在某一時刻嘎然而止。
“你看,不是很好嗎?”不二抬頭對立在身邊的菊丸道。
“嗯。”菊丸意猶未盡,“我也覺得不錯耶。”
兩人恍然驚覺把另外兩人晾在一邊太久了。
“呀,真是抱歉。”不二坐過去,“工作第一,是不是,手塚?”
“很不錯。”手塚給出評價。
“我看英二都快把來這裏的目的給忘記了。”大石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