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太瘋狂,也太執妄,稍不小心就將自己徹底焚燒。
奧蘭尼側過身望著熟睡的琴,長長的睫毛如同扇麵一樣微微上翹,如雪的**,深刻的五官,這種極致的美麗,是超越性別界限的……。。對不起,琴,我騙了你,因為我實在無力承受……。你我隻是萍水相逢,就當作擦肩而過吧。
輕輕攏了攏琴垂散腮邊的長發,奧蘭尼轉過身,睡去了。
幽暗中,琴微微睜開眼睛,虛澈的眸中掠過憂鬱的神情,奧蘭尼,即使我知道這不過是美麗的謊言,我也很高興,真的……。很高興,活在虛幻的幸福中,總好過直麵慘烈的真實,更何況這虛幻都那麼短暫……。
清冷的月光傾於地上,泛著水一樣潤澤輕幽的光,那是夜空的眼淚,蒼穹之上,大地之下,永生永世流淌不盡。
虐之滴血的溫柔
夢中,一片蒼白。
好大的霧,白茫茫的一片化不開,濕濕黏黏的裹在身上,陰冷陰冷的……
漆黑的馬車上,一個頭發蓬亂的少年睜開發紅的雙眼。
身旁坐著數個頭戴黑鐵麵具的人,從麵具下射出一道道淩厲冷森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
少年深吸口氣,認命似的閉上眼睛,俊秀的眉目間露出隱隱的淒楚悲涼。
潮濕陰暗的地牢,無數血肉模糊的屍體,發出刺鼻的腥臭。
少年被扔進亂屍堆,“哐啷”一聲巨響,牢房的鐵門被狠狠關上了,隨即傳來“叮鐺”上鎖的聲音,再之後就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最後一片沉寂。
暗無天日,死亡如影隨形。
沒有食物,沒有水,唯一能夠食用的就是身邊腐臭的屍體。
最終,他將自己的牙齒刺入臭氣熏天的腐肉。
地獄,也莫過如此。
惡心,翻江倒海的惡心,咽下第一口地獄美食後,少年隻感覺一陣窒息,空空如也的胃內暗潮湧動,瞬時嘔吐起來,渾身**,墨綠混合著血紅噴灑在地上。
倚在牆角,再沒有力氣做任何掙紮,隻希望死神快快降臨。
渾渾噩噩不知幾個晨昏,一陣刺耳的巨響把他從昏死中拉回來。
身體被高高拎在半空,如羽毛一般輕軟。
有力的手臂粗暴地晃了晃,少年無力的身形來回晃動,腦袋耷拉著,已毫無知覺。
隨後,被拖了出去……。
濃烈的芳靡傳來,混著著血的腥甜,越來越濃……。
奧蘭尼猛地睜開眼,一瞬間竟有種不知身在何方的恍惚,窗外,又是夜幕低垂,墨藍色的天空寂寥而高遠,滿月如鏡,繁星點點。
定定神,下意識環顧四周,頓時,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血,黑色粘稠的血,如同黑絲緞般在月光下冷冷生輝。
琴像瘋了一樣,正用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剜割著自己的腿,血肉模糊,鮮血汩汩湧出,濕透了被褥,浸染了夜色。
一邊割,一邊喃喃低語:“好髒…。。好髒……”
鬼魅人偶平躺在一片血泊中,慘白的臉上濺滿漆黑的血,詭異恐怖。
“你瘋了麼?!”奧蘭尼撲過去想奪過琴手中的匕首,不料琴卻死死抓住不放,幻紫瞳眸中是不顧一切的瘋狂,“放開我!……。我要把它們弄幹淨……。太髒了!”他一邊掙脫著奧蘭尼,一邊癲狂似的囈語。
兩人你爭我奪,在床上翻滾,奧蘭尼卻始終搶不下琴手中緊緊攥著的匕首。漆黑的血不斷從琴腿側湧出,芳甜而糜爛,浸染衣衫,轉瞬之間,奧蘭尼渾身上下都血跡斑斑,手被鋒利的刀刃劃破,他鮮紅的血混著琴漆黑的血,染成了世間最濃烈的顏色。
“放手!你這個瘋子!”情急之下,奧蘭尼也顧不得許多,怒喝道。
“不要你管!滾開!”琴的神色瘋狂而憤怒,好像阻止他的行為就是玷汙他的尊嚴。長長的發絲絞在手上,沾著血,指甲深深摳進刀柄,碎掉了。
虐之滴血的溫柔
奧蘭尼怒火中燒,可是在力氣上又不占上風,不但匕首沒奪到,自己倒是被戳了好幾刀,手腕、胳膊上都是長長的傷口,不過此刻也感覺不到疼,無論怎樣,必須阻止琴這種瘋狂的自殘。
就在他恍惚失神時,琴搶過匕首連同他一起翻滾到地上,又毫不猶豫的在腿側猛刺好幾刀,好像這身體不是自己的,而是仇人的。血噴湧而出,濺了奧蘭尼一臉,滾熱腥甜,驀然間好像撥動了他心底的某個弦,令他產生一種嗜血的衝動,殺戮的**。
月光下,奧蘭尼的眼神徒然變得鋒利起來,雪亮如刀,燃燒著憤怒。
他不再和琴搶奪匕首,而是飛速向四周看去,目光瞬時落在水晶案幾的花瓶上。起身抓過花瓶,狠狠向琴後背砸去,伴隨著清脆的聲響,琉璃碎落一地,琴微微一怔,隨即無比憤恨地看向他,尖銳的碎片刺入脊背,血隔著絲綃睡袍沁出,染黑了琉璃碎玉。
琴卻不還手,狠狠拔出插在蝴蝶骨間的琉璃殘片,扔到一邊,繼續用匕首戳自己的腿,好像那裏有生生世世抹不去的罪惡。
一邊戳一邊瘋狂的絮語:“好疼……。好疼啊……。。沒關係,一會就好了,就好了……。”仿佛在和誰說話,眼中的神色一片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