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真想死,我想那樣的經曆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是不堪忍受的。我哭過,厭棄過,在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遇到了那個孩子,他站在漫天飛雪中,那麼堅強,那麼桀驁,如同暗夜的火光,照亮整個世界。”
“我想,我喜歡上了他。所以,我要對他微笑,我要學會忘卻。”
“我將心底的絕望陰鬱深深埋葬,任由它們腐靡潰爛,拚命抓住這唯一一絲光亮,以為將要得到生命的救贖,誰知它隻不過是一閃而過,如同漫漫長夜裏一場絢爛無比的煙花,看過,欣喜過,便散了。”
“我有些扯遠了,但這數千年來每每遙望海的那邊,我的心裏都感到難以言喻的甜蜜與悲傷,父王的事我從不曾真正忘卻,也無法忘卻,隻是不再恨他,因為今時今日我已或多或少能體會到他當年的心境,愛恨癡纏,執妄不悔,終是一場空。”
艾倫怔怔望著琴,月夜中,他那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美麗淒廖寂落,清冷的聲音隨風飄散。
有那麼一刹,索菲婭的眼中閃過淡淡的哀傷,尖刻輕蔑的目光柔和下來,但轉瞬又被冷嘲熱諷的神色取代。她頷首莞爾,嘴角輕揚,詭異輕語:“哥哥,我想你誤會了,我並不是想知道你心裏的感受,而是想知道……。。他進入你時,你是什麼感覺,會不會很疼?”
“啪”地一聲,琴抬手甩了索菲婭一個重重的耳光,索菲婭被掄翻在地,滾了幾圈,伏在花叢旁,漆黑的血絲沁出嘴角。
“你……。。你……。。”琴被氣得說不出話,指著索菲婭,渾身顫唞。
“哈哈,受不了了麼?我想你當時很舒服也說不定呢!”索菲婭捂住唇角,笑得陰狠放肆,帶著報複的快意,墨色長發繚亂臉頰,用手撐著地,毫不避諱地望著琴。
“行了!你還有完沒完!”艾倫上前狠狠搡了她一下,沉聲道:“索菲婭,你若再敢說下去,我不管你是姐姐妹妹,別怪我不客氣。”
“滾開!我要怎樣還輪不到你管!”索菲婭撐著站起身,踉蹌兩步走到琴跟前,嘴角淌著血,依然笑得張狂,“你天生就是被男人玩的命!父子亂倫,肮髒下賤!”
錚然清響,劍尖直指索菲婭咽喉,“索菲婭,給我閉嘴!”艾倫目光冷森的望著索菲婭,死亡霜影寒光冷澈,咄咄逼人。極度的憤怒已經讓他把此行的目的拋於九霄雲外。
琴身子一晃,驀然向後倒去,瘦削的身影如風中的剪紙。
“哥哥!”艾倫將劍丟在一旁,急急扶住他,半跪在地上抱著他,讓他靠在自己肩上,不停喚著他,琴卻緊閉雙目,麵色蒼白如紙。
“這下你滿意了?!你瘋了麼!”衝著索菲婭怒喝,冰藍色的瞳眸能燃起火來。
索菲婭站在那裏,神色茫然,剛才的話是說得太過分了,可是隻有如此才有可能逼出他另一個人格,才有可能實現她的計劃。
琴的消隱
幾分鍾後,琴微微睜開眼睛,紫眸迷離渙散,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迷茫,輕撫額角,看向四周。
“哥哥,你沒事吧?”艾倫焦急地問。
側目看向艾倫,眼中瞬時冷光瀲灩,“你抱著我幹嘛?!”
艾倫眨眨眼睛,“你方才暈過去了。”
“鬆開。”推開艾倫站起身,又看向索菲婭,目光冰冷寒徹,“你在那傻看什麼?嘴怎麼了,被人打了麼?”
索菲婭淺笑,墨瞳一片柔光,“沒事,吃櫻桃不小心咬破了。”
“真是笨。”環顧四下,目光落在地上的死亡霜影上,“怎麼?你們剛才過招了?”
“呃……。。沒有。”俯身拾起佩劍,艾倫還有點一頭霧水,用目光探尋索菲婭,隻見她笑得意得誌滿,旋即恍然大悟。
琴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人偶,語氣不屑:“是他留在這的吧,竟弄些女人的玩意。”
“你們兩個找我何事?”
“哥哥,再過幾日就是我的生日,我想在洛雅圖舉辦生日宴會,特來找你商量。”撫了撫鬢角垂散的碎發,索菲婭一副甜蜜快樂的樣子,好像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這等瑣事找艾倫去辦,本王沒空。”拿起一顆櫻桃放進嘴裏,冷若冰霜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味道不錯。你們還有別的事麼?對了,艾倫,奧蘭尼跑哪去了,怎麼沒見到他?”
這都哪和哪啊~~~艾倫有點暈頭轉向,“哥哥,你什麼都想不起來了麼?”微微蹙眉,遲疑問:“我……。。該如何稱呼你?”
“艾倫,你腦子進水了麼?難道你要管我叫妹妹不成?”
“呃……。。不是,哥哥你的名字……。。”這個問題問得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但為了進一步確認,還是傻乎乎問出口。
“赫墨斯潘!怎麼和傻瓜一樣真讓人心煩。”又拿起一顆櫻桃放在嘴裏,一絲清淺笑意蕩漾開來,微微彎起眼角,長長的睫毛聚攏在一起,在紫羅蘭色的眸底留下一抹墨青淡影。大概是吃的太開心了,赫墨斯潘索性坐在桌邊,慢條斯理的品嚐起來。
“你們傻站著幹嘛?索菲婭,沒事你就退下吧,我和艾倫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