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怨嬰(3 / 3)

“中毒!”白離當即就說出了這兩個字。

這樣的死相應該就是中毒無疑了,而且看那屍體的狀況明明是死去多時了,已經無力回天了。

“怎麼,怎麼會這樣?”我完全想不明白,怎麼一夜之間,兩家的老人都出了事情!

難道是周家大娘覺得家中屢遭變故,進而覺得生活無望,絕望之中殺死了自己的老頭子,然後又自己選擇了上吊自殺?!

白離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不僅皺起了眉頭,看來他也比較疑惑了,忽然之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麼,說:“你不覺得有些蹊蹺嗎?”

“啥意思?!”我不解。

“看著周子琪的死狀,他生前好像經曆過掙紮!”

我立刻往前湊過去看了看,果然周子琪的手成爪狀,而且他的下巴的位置有點點的淤青!

“我懷疑是有人捏著他的下巴,給他把藥生生地灌了下去的!”白離說出來來了自己的想法。“而且,如果是周大娘的話,她那麼虛弱,怎麼會在周子琪的下巴上捏出這點點的淤青呢?”

那如果周子琪有可能是被別人謀殺的話,那周大娘的上吊自殺很有可能也是別人偽造的吧!

我們又走出了裏屋,將周大娘放了下來,這時周大娘的身體已經僵硬了,我們將她的身體放下來了之後,仔細地觀察了下,在她的脖子上有著明顯的勒痕,不過,那勒痕也很明顯是麻繩那種細細的勒痕,和那白布的形狀並不吻合!

“現在怎麼辦?”我向白離問道。

沒辦法,這家住戶又死了兩個,我們隻能首先去通知村長了。

村長來了之後,帶著村子上的幾個壯漢,看到眼前的發生的慘案之後,忍不住有長籲短歎了一番,接著就讓人把周氏夫婦的屍體給抬走了,這期間我們並沒有告訴他我們發現周氏夫婦很有可能是他殺的可能性,因為我們暫時沒有任何的線索,貿然說出我們推測的真相恐怕是會引起恐慌的。

村長走後,白離冷笑了一聲,說:“果然,現在和那聚陰陣有關的兩家人都已經死了,肯定是那蠱族人暗地裏搞的鬼!”

對,畢竟我們兩個人昨天去那墳地的時候,就遇到了那蠱族人用紙人弄成巫術!

現在兩家人都已經死了,關於那聚陰陣的真相恐怕就不得而知了。

“那周家祖墳已經被刨開了,那聚陰陣還有效嗎?”我好奇地問。

“當然已經沒用用了,不過那李家女兒的屍體已經屍變了,並且下落不明!她肚子裏已經有了怨嬰,既然聚陰陣已經那沒用用了!恐怕暗地裏的蠱族人會想出更加惡毒的方法來讓那怨嬰煉成,進而改變那寶物的屬性,讓它成為邪器!”

怨嬰!看來這應該是一個蓄謀已久的陰謀了,之前我們順著白離輪盤的的指示,發現那一片墳地,當時我們就發現了那怨嬰,這就說明那李家女兒的紅棺材很有可能在周家祖墳裏已經埋藏了很久了。

而且我問白離關於那茅山的事情,白離卻說他也不是很清楚,隻有在見到寶物之後,他才清楚那寶物到底是什麼,因為寶物的屬性已經被怨嬰的怨氣所掩蓋了。

一切的線索突然中斷了,白離卻說:“沒有那麼簡單,那怨嬰要想煉成還有一個步驟!”

“啥步驟?”

白離解釋說,怨嬰和一般死掉的嬰孩的怨靈是不一樣的,怨嬰的形成必須父母雙亡,兩者的怨氣聚集在怨嬰身上,接著還要在聚陰陣裏煉化,最後一道步驟就是弑親!

“弑親?!”

“弑親就要怨嬰出世,親自殺死自己的親人,這時怨氣就達到頂峰,怨嬰身體裏的茅山法器也就徹底變成邪器了!”

這樣說來父母雙亡,聚陰陣,這兩個步驟已經完成了,就差那個弑親了,可是明明已經父母雙亡了,還要殺死什麼樣子的親人才管用呢?

“這種情況就隻能弑殺更長的長輩了,而且弑親的過程隻是一個儀式,怨嬰要在爺爺奶奶的死後的回魂之夜,吃掉他們兩個人的心髒!弑親的過程才算最終完成!”

我明白了白離的意思了,也就是說周氏夫婦的死後還沒有七天,所以回魂夜之夜還沒有到來,弑親儀式還沒有進行,我們要是阻止了這一步,那麼那怨嬰不能夠將他體內的那寶物變成邪器了!

“蠱族的人也是厲害,看來我們真的是小看他們了,不僅先我一步找到了茅山的寶物,還神不知鬼不覺地策劃出來這樣的一場戲!”白離說道。

因為周家夫婦剛剛死,要等到回魂之夜,大約還要七天,我們去像村長打聽了一下,原來周氏夫婦的屍體已經被放到了村邊的柴房裏了,準備擇日下葬!

由於周氏夫婦的孩子也已經死了,況且也沒什麼家底之類的,所以葬禮什麼的也準備從簡,村裏給他們二人各賣一口棺材,準備時機下葬就可以了!

白離說夫婦二人下葬可以,不過必須火葬,而且要盡快!

當白離提出了這個要求之後,我就明白了他的目的,如果周氏夫婦盡快下葬的話,那七天之後那怨嬰便不能完成弑親的這個步驟了。

畢竟在村長眼裏白離就一個高人,高人的話他自然是要聽的,不管什麼頭七不頭七的喪葬禮節了,準備明天就下葬。

“周氏夫婦明日下葬的消息很快就會在村子裏傳來的,所以今夜咱們要去那柴房外麵埋伏著!蠱族的的人很有可能就會現身的!”白離說著。

沒錯,既然弑親的這個步驟沒有完成,那蠱族的人肯定不會讓周氏夫婦的屍體順利下葬的,如果那蠱族的人今夜現身的話,我們正好可以逮個正著!

於是我和白離利用白天剩下半天的時間來休息,發去咯晚上的時候去那村邊的柴房旁邊埋伏著。

終於到了晚上我和白離來到了村邊的柴房跟前,破舊的柴房裏擺著兩口棺材,我依次推開柴房的棺材蓋子,確認了兩口棺材裏裝得正是周氏夫婦的屍體!

於是又將棺材蓋子蓋上了,白離在柴房門的背後的角落裏貼上了一張符紙,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我看了看柴房外的天色,剛剛黃昏過後而已,還不算太晚,於是我們兩個人就躲在棺材背後的柴火垛裏,偷偷的監視著柴房的情況,等著那蠱族的人來取兩具屍體的心髒啥的。

一開始有些無聊,我便向著白離詢問了起來,小聲兒地說:“我說白離!那啥,你覺不覺得如果那蠱族人真的需要那周氏夫婦的心髒的話,為毛當當初殺死他們的時候,沒有選擇將他們的屍體一塊兒給帶走呢?”

白離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柴房裏的情況,一邊回答我說:“誰知道?可能他們覺得自己的計劃應該會很順利吧!殊不知我們早就已經將他們的計劃了若指掌了!”

這樣啊!於是趁著我無聊我又問了他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打發時間,可是一直在那柴火垛背後躲著,一動不動,總是會倦怠的,就在我打算眯著眼睛睡一覺的時候,這時柴房裏突然吹起了一陰風,凍的我一哆嗦!

來了!一定是那蠱族的人來這裏盜走屍體了,我立刻清醒了,並且睜開了眼睛。

而白離依舊仔細地盯著那柴房裏的一扇門,努力地觀察著。

陰風在柴房裏盤旋了一會兒,門支呀一聲也開了,不過好像並沒有人進來。

就在那我身上的那一股以警惕勁兒快要鬆懈的時候,柴房的門開得更大了,接著一個穿黑鬥篷的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蠱族人!一定是蠱族人,我立刻想到去抓他一個現形,不過還是被我身後的白離給拽住了。

那個黑衣人走到了兩口棺材跟前,在半空中手一揮棺材蓋子立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崩開了。

露出了周氏夫婦的屍體,黑衣人陰險了幾聲,緩慢移動著步伐逐漸的想著棺材走了過去。

這時白離掐了一個指決,衝著那個柴房的們就是一指,嘭得一聲,那們立刻就關上了。

原來白離想來一個甕中捉鱉,黑衣人驚覺柴房的門關上了,立刻轉身要去開門,卻怎麼也打不開了。

“不用費力了,柴房的門已經被我布上結界了!”白離出來說道。

那個黑衣人顯然沒有料到我和白離此刻正藏在柴房的角落裏,等我和白離從柴房的角落裏走出來之後,他開始警惕地後退,但是到了門口前的時候,卻又停住了。

此刻,我明白了白離之前在那柴房門上貼上的符咒有何用處了,原來就是為了困住眼前的這個人的。

黑衣人見到自己被暗算了,似乎也不打算掙紮了,於是陰陰地笑了笑,發出了可怖的聲音。

“嘿嘿!沒想到你們會在這裏!”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黑衣人的鬥篷裏麵傳了出來。

“既然已經來了,就別在隱藏了,露出你的真容吧!”白離十分淡定地衝著那個黑衣人說道。

黑衣人也十分自覺揭開了臉上的黑布,迎著柴房外麵的月光,我們看清楚了黑衣人的真麵目。

居然是那個一開始祈求我們救村裏人的村長,隻不過和之前老實巴交的樣子有些不一樣,此刻的他顯得有幾分陰險。

我頓時覺得很生氣,看來這個村長也並非善類,我說道:“你來這柴房裏幹什麼?難不成你就是那幕後黑手,那在暗地裏使壞的蠱族人?!”

村長有些不平地冷笑一聲,說:“什麼蠱族人?!我來就是要帶走周氏夫婦的屍體!之所以這樣做,我就是為了保護村裏人!”

這特麼我就想不通了,為了保護村裏人和這周氏夫婦的屍體有啥關係,於是便反問道:“你胡說些什麼,難道你帶走周氏夫婦的屍體,村裏人就得救了?!”

“沒錯,蠱族人已經告訴我了,如果我不將他們二人的屍體叫出去的話,他們不僅讓已經屍變的李家女兒回來禍害村裏人,還會放出屍蟲,讓村子裏的人都變成行屍!”

太猖狂了,一直沒有露麵的蠱族人居然如此的膽大妄為,想到了這種方式來要挾村裏人。

白離在村長說話的過程之中,一直緊緊地盯著他,好像在辨別他說得究竟是不是謊言,片刻後:“你放心,我不會讓這一切發生的!但是,你要告訴我蠱族人究竟在哪裏?通過怎樣的方式和你產生這樣的溝通的?”

村長似乎有些猶疑,片刻之後,他告訴我們說:“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們!而是那蠱族人也是十分的狡猾的,他們神出鬼沒,每次出現的時候,都是出其不意,而且像我今晚一樣身披黑衣,令人難以辨別他的真容!”

如果這樣說的話,那線索豈不是又斷了,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村長的話,就算不相信他,我們拿他也沒有一點辦法。

“那好,我告訴你,今天你不能把屍體帶走,至於你害怕村民會被那蠱族人所害,那就由我們來保護村裏人就可以了!”白離承諾道。

“你們?!”村長譏諷地冷笑一聲。“那蠱族人在暗處,你能保證村裏的每一個都不會受死嗎?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村裏人的死活,你隻在乎你們的那寶物?!”

村長的這一番話著實令我意外,沒有想到他居然也知道那寶物的事情,他如果不是蠱族人的話,又會是個什麼來頭?!

而且村長的話也令我有些無言以對,畢竟如果是真的有責任的修道之人,肯定是以村民為重的。

聽了村長的話之後,一向沉著淡定地白離,居然有些沉不住氣了,回應道:“不要拿村民來威脅我!如果那怨嬰體內的那寶物被你們煉成了邪器,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所以廢話少說!看招吧!”

說罷,我特麼還在懵逼的狀態,怎麼?!這就要動手了嗎?可以黑衣人是村長啊!白離為毛要讓這個村長看招?!

說時遲那時快,白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了身上的一把劍,衝著村長就攻擊了過去。

村子居然也是身手了得,身子輕輕地一略起,就跳到了柴房的房梁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靠!莫非這村長也特麼這麼厲害嗎?就在我驚訝的時候,一抬頭我看到了跳上房梁的村長的臉居然開始扭曲變化起來,眼睛鼻子都消失不見了,最終變成了一個沒有臉的人!

白離手中持劍,冷笑一聲,訓斥道:“果然,你以為你臨時改變自己的容貌,就能瞞天過海嗎?但是在我麵前你還是道行太淺了!”

改變容貌?!蠱族的巫術還真厲害!怪不得黑衣人揭開臉上的黑布之後,變成了村長的模樣,可是氣質確實那樣的陰險。原來他根本就不是什麼村長!

無臉人桀桀地笑了,聲音比之前還要難聽,不知道從哪裏發出了聲音說道:“幾十年前,道門和蠱族大戰,你們雖然鎮壓了我們的蠱神,但是幾件鎮山之寶卻散落各地!如今想要找回,卻不了已經被我們捷足先登了!待我們將幾間法器重新煉成邪器為我們所用,就是我們蠱族複興之時!”

“狂妄!”白離大聲嗬斥道:“你以為我們會任由你們在人間散播巫術,顛倒黑白嗎?”

“嘿嘿!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哈哈!”無臉男囂張地狂笑了幾聲,在房梁上縱身躍起很快突破了屋頂,逃了出頭。

白離身子一輕,也跳上了房梁,追了出去,就在我要跟著他的時候,他丟給我一句:“看好周氏夫婦的屍體!”

我隻能原地等著,剛才的事情發生的太快了,我都沒有反應過來。早知道我就一個手心雷扔過去,至少也能給那無臉男一擊吧!

我守在棺材前,焦急地等著白離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太著急了,我總感覺白離過了很久都沒有回來,這時關著的柴房們突然陣動了起來,好像外麵有狂風在吹一樣。

我立刻警惕地看著房門,現在白離去追那無臉男了,我要盡量收住周氏夫婦的屍體才行!

就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我通過柴房殘破的窗戶看到一個影子正在緩慢地接近門口。

“王風!是我,我來幫你了!”

一個女聲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