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還用猜嗎?肯定是她,不然村子裏也沒有這樣的惡徒!”
我看著炕上的那一家三口的外翻的肚皮上的血肉已經變成黑紫色,估計是中了屍毒,於是就建議白離趕緊把那屍體給處理點。
白離卻擺了擺手,說:“我們留著這屍體還有用!”
既然他這樣說了,我也就沒有在追問,當我們走出院子的時候,圍觀的村民看我們的眼神突然有些不友善了。
不過,村子還是說了幾句把他們都遣散了,白離將之前畫好的符咒交給了村長,讓他分發給村民們。
村長走後我有些疑惑地問道:“白離!你為什麼不處理掉那些屍體,還留著幹啥?萬一屍變了咋辦?”
白離說,這你就不懂了,我就是在等著那屍體屍變!
“啊?為什麼?”
白離說屍體屍變變成活屍之後,會不自覺循著屍氣去找自己的同類,所以現在我們要等到晚上陰氣重的時候,屍體開始屍變了,跟著他們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那李家的女兒,以及她肚子裏的怨嬰!
沒想到白離是這樣打算的,不過既然有線索就是好的,隻是可惜了那一戶無辜的村民了。我心裏感歎道。
不知不覺之間夜晚來臨了,我和白離在全村子裏走動了一會兒之後,檢查了一下各家各戶有沒有按照我們的要求將符咒貼在門上,緊接著我們又回到了那一戶被害的人家裏。
裏屋炕上的三具屍體還沒有屍變的跡象,不過隨著時間推移,屍變也是遲早的事情了,白離在他們的腳踝上分別係上了一個小鈴鐺,以便追蹤他們的屍體。
做完這些之後,我和白離就躲在了院子裏麵,在廂房裏屏息凝神地等待著,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的樣子,屋裏傳來了響動。
然後屍變了的屍體就從屋子裏動作機械僵硬地走了出來,來到了院子裏,最後走到了街道上。
“走!跟上去!”白離一聲令下。
我和白離跟上了那三個行動的活屍。
三個活屍在村子裏開始緩慢地走了起來,動作僵硬機械,所幸各家各戶的門框上都貼上了白離分發下去的符咒,所以那幾個活屍都沒有敢闖進其中一戶人家。
漸漸地活屍越走越偏僻,不久就把我們帶到了村子的邊緣地帶。
張家莊這個村子本身就比較偏僻,走了大半夜,在下半夜的時候,我們終於在張家村的旁邊的,遇到一個前無村後無店的清冷宅院,說是清冷那是一點不假,這裏異常的寂靜,甚至路邊經常聽到的蟲獸叫聲,在這個宅院附近,竟然連個屁都聞不到。
又薄又冷的月色已經漸漸西斜,那三個活屍走進那個宅院,我和白離也率先趕到宅院的大門前,四周烏漆麻黑,連個非自然的光線都見識不到,這也不足為奇,畢竟現在都是下半夜了,都還窩在家裏睡大覺。
我和白離在那三個活屍走進去之後,也推動了那一扇大門,沉重的大木門被一點點推開,像是一股封塵許久的灰蒙之氣在眼前蕩開,憑借著月光的斜射,眼前的正屋房簷下確是懸掛著一麵略顯破敗的木牌子,上麵歪歪斜斜地寫著兩個字“義莊”。
我四下看了一眼,院落西側的木樁下有著一口不大不小的水井,水井北麵是一個簡易的茅草棚,隱約可以看到鐵鍋瓢勺的跡象,我猜測這裏肯定有好多年沒有人居住了,不然也未免太過窮酸了吧,連個像樣點的家具都沒有置辦,但一想到這裏是義莊,也有可能義莊就是這樣的,或許誰來一趟就收拾一下,根本就沒有一個長期居住的人,試想又有誰會願意住在這種地方呢?
我們可以肯定那三個活屍就是走進了這個院子裏,但是此刻院子裏卻是冷清異常,三個活屍走進了院子裏就沒有了動靜。
正如白離所說,那三個活屍會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尋著屍氣行走,也就是說這裏很有可能就是那李家屍變了的女兒藏身的地方,而在她的肚子裏應該就是那怨嬰了,怨嬰的身體裏就是那即將被煉成邪器的茅山寶物!
我們兩個人猶疑著走上前去,我探著身子向屋內看了看,由於這正屋的大門根本就未關,所以除了看到烏漆麻黑的一片,別的什麼也看不到。
而走進一些院子裏的陳設也看得很清楚了,無非就是擺著不到十口左右的棺材,還有一些紙人花圈什麼的。
既然是義莊,擺放這些東西本就無可厚非,唯一令我們疑惑的是,這義莊裏怎麼會沒有守著的人,而且三個活屍進到了這裏麵也就沒有了動靜。
白離決定不再猶疑了,提著辟邪的木劍就走進了屋子,屋子裏黑漆漆的,白離從身上的一張符咒,在半空中一揮,一團火光在他的手心燃起了,將漆黑地屋子照亮了。
那團火焰持續地在白離手心上燃燒著,屋子裏的陳設我們也能夠看得清楚了,和普通的村民家沒有什麼兩樣,隻是炕頭上還擺著一幾個紙人的半成品。
接著我們又在其他的兩間屋子裏瞅了瞅,同樣地也沒有發現那三個活屍的身影,於是我們趕緊走出了房間,將目光鎖定在了院子裏的幾個棺材裏,如果三個活屍沒有在屋子裏的話,那他們一定就在那些棺材裏。
白離依次接近每一口棺材,然後用劍挑開了棺材板,果然那三具活屍就躺在了其中的三口棺材裏。
“這是咋回事?”我疑惑地問道。
白離沒有回答我,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剩下的兩口棺材上,我明白他的意思照這樣所說的話,那剩下的棺材裏肯定就有那個李家女兒的屍體了。
白離沒有采取行動,沒有像之前一樣挑開棺材蓋字,而是拉著我走遠了一段距離,然後將他手中的火團扔在了兩口棺材之間,任由火焰在爬上了棺材,燒了起來。
接著其中一個棺材蓋子立刻崩了起來,飛到了半空中,摔在地上成了碎片,這時一個一絲不掛的女屍從棺材裏躍起,臉色猙獰地衝著我們發出了低吼的聲音。
而那個女屍正是之前我們在周家祖墳發現的那一具女屍,迎著火光在我們還可以看得很清楚,女屍的嘴唇鮮紅似血,通體慘白異常。而最重要的是,女屍的腹部已經隆起了,像是懷胎十月一樣,那裏麵應該是怨嬰!
“果然,尋著屍氣一路走來,必定能夠找到你這妖孽!”白離義正詞嚴地對著女屍說道。
不過,那女屍好像並沒有神誌,隻是像個小獸一樣不停地對著我們低吼,並緊緊地摟住了自己的腹部。
不管是人還是鬼,母性這種東西估計一直都是存在的。
白離揮舞著桃木劍衝著她就發動了攻擊,可是女屍的身手居然非常靈活,片刻之間就多過了白離的攻擊。
我也不能袖手旁觀了,手心雷和符術一齊出擊,衝著那女屍就攻擊過去了。
本來白離的劍法就有些讓女屍應接不暇,所以當我的手心雷和符咒攻擊到她跟前的時候,女屍並沒有來得及躲開,被我的掌心雷和符術擊中了,後退了幾步。
眼瞅著自己並不是我們我們的對手,而且越來越處於了下風,女屍趁著我們攻擊的一個間隙,企圖全身而退,跑到了義莊的門口的位置。
好不容易找到女屍,我們自然是不會輕易放棄的,白離在了女屍來到門前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力接近了她,並且一劍刺中了她的後腰。
女屍被重傷之後,倒在了地上,接著可怕的一幕發生了,隻見她的肚子被輕易地破開了,一個血淋淋地小手伸出來了。
一陣的嬰兒的啼哭上開始在義莊的院子裏回蕩了起來,那怨嬰的哭聲響亮異常,一會兒就從女屍的肚子裏破腹而出了。
一個血淋淋的小人,毫無任何攻擊性,讓我有些驚訝,和之前我們在荒村遇見的那攻擊力強大,十分狠厲的鬼種有所不同,沒想到怨嬰這麼脆弱嗎?
白離看著在地上啼哭的怨嬰,臉上露出一絲不忍,給我解釋說:“怨嬰僅僅隻是一個容器而已,並不具備攻擊性,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怨嬰也是一條生命?”
啥?這我就不懂了,那嬰兒可是在死人肚子裏生長著的,按理說應該叫生命都沒有,怎麼會也算是一條生命呢?
白離解釋說,怨嬰也是為出世的嬰孩,當初周氏夫婦的兒子還有李家女兒之間的孽緣,正好複合怨嬰煉成的規則,雖然沒有了生命體征,可是嬰孩的靈魂並未剔除,所以從這個程度上來說,這怨嬰也是一條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