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洛仿佛十分難受,卷著舌頭去推他指腹。
慕浮笙額間冒出細汗,手指再往深處去了一些,一邊喚他:“小洛,快吐出來。”
容洛但覺一陣反胃,扳著他的手腕去推,卻推不開,耐不住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大約是真的感覺不舒服,容洛這一口毫不含糊,尖銳的痛感傳來,慕浮笙皺緊眉頭,卻仍舊未曾鬆手。
如此堅持了好一會兒,終於聽得容洛一聲嗚咽,猛地俯身趴往床沿邊處。④思④兔④在④線④閱④讀④
慕浮笙方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急忙過去輕拍他脊背。
一次吐完,容洛安分了許多,有氣無力地靠在床頭,隻是臉色還有些泛紅。
慕浮笙怕那藥性已經擴散開去,光是催吐並不完全頂用,於是又去找來一些解毒散結的藥,讓阿采去煎了,喂他服下。
待一切忙完,容洛終於安生睡去,慕浮笙方才靠在床頭,舒一口氣。
從醫多年,他第一次有一種庸醫昏道,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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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後,醫館上下都已經知道容洛同安南王爺家世子不對頭,而且當夜公子居然還請來了安南王府的家仆,看來事情鬧得挺大。
此事一過,慕浮笙便在醫館裏頭下了個囑咐:對於這天晚上的事情,誰都不許向容洛當麵提起,更不能出言詢問,否則一經發現,就請自動回家,醫館再也不留。
醫館眾皆是怨聲載道,聲稱這分明就是個霸王條款,公子竟連個關心同僚的機會都不肯給,著實憋死了一群不安分的好奇尾巴。
可惜這邊越是不給問,那邊偏偏就越是想問。
一幫子人都好八卦,既然不能直接去問容洛,那隻好去問身為當事人之一的阿采。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容洛在那之後的幾天裏,對誰都擺出一張黑如鞋底的臉,仿佛是受了極大的恥辱,任誰跟他開玩笑都沒有用?
對於此事,阿采十分無奈:“好像是世子給容洛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公子後來還讓我給他弄藥解毒來著。”
眾人嘖嘖稱奇:“世子真毒。”
阿采點頭:“確實很毒,那主專做缺德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容洛也真厲害,居然還能就這麼一直跟他們鬥,換我就不行了……”
眾人讚同。
此事了解,還有一事。
容洛這幾天躲避公子仿佛躲得甚勤快,隻要一有公子出現的地方,他就會立刻調轉腳步閃得沒影。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對於這樣的疑問,阿采唯得再次現身說法:“容洛那晚是被太史公長子沉潛然帶回來的,公子見了十分生氣,還同沉潛然吵了一架。”
眾人立刻咋舌:“公子還會同人吵架?”
阿采道:“那也不算吵架,總之就是態度不好。”
“這和容洛躲避公子有什麼關係?”
阿采猶猶豫豫:“沉潛然救了容洛,公子定是怕容洛交友不慎,令他不許與那沉潛然往來,容洛有些不高興了。”
“不可能。”眾人顯然不信這理由。
那天看見慕浮笙將容洛抱著回來的小弟子忽然“啊”了一聲:“沉潛然該不會也是把容洛抱回來的吧?”
眾人恍然大悟,又忙忙追問阿采:“後來他們怎麼樣了?”
阿采有些不耐起來:“公子後來就把容洛帶回房裏解毒了,到底怎麼樣,我也不清楚,你們不要再問了!”
眾人聽到這裏,皆露出了然表情,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