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媽也不客氣,端起兒子倒的茶,咕咚咕咚地喝完了一杯,就像是把那杯茶當成了年爸似的,喝光了還不解氣。
“唉,事情你們都聽說了吧,小峪,你爸那個人啊……”年媽絮絮叨叨地數落著年爸的不靠譜,說得嘴巴都幹了,又喝了兩杯茶,才繼續說。
秦侑川其實是沒什麼耐心聽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情的,他隻是為了陪年峪來一趟,現在聽著聽著,就有點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麵:“既然他有這麼多缺點,為什麼不離婚呢?”
年媽愣了一下,不止是她,連年峪和關在洲也都朝他看了過來。
年媽笑著搖搖頭:“年峪他爸有時候是可恨得讓我想揍他,不過要不是他這個性格,年峪的外公外婆晚年也不會這麼幸福了。家裏除了我和在洲,姐妹當中就沒人管兩位老人,也就隻有年大富對他們上心,不管身體有什麼小病小痛的,隻要一個電話,年大富就會立刻趕回家帶他們去看病,所以爸媽跟他撒嬌的時候比跟我還要多。”
要是細數年爸的優點,那也是一個晚上說不完的,和缺點一樣都有一籮筐那麼多,尤其是年媽還帶著濾鏡。
這麼多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她臉上的皺紋比同齡人的要少得多,看起來還跟三十歲出頭的女性一般,足可看出生活中讓她煩心的事情並不多,所以保養得這麼好。
除了她心態好之外,環境也是一個重要的因素。
年爸隻要不抽風,那還是個令人滿意的好老公。
“兩口子就是磨合過來的,像那種從來不吵架,從來沒誤會的夫妻,才是比較少見的。”年媽以過來人的口吻說。
關在洲默默地捧起茶杯,往對麵看了一眼,從來不吵架的情侶這不就有一對兒嗎?而且他們就算有誤會,還能一路誤打誤撞到解除誤會,別人是虐身虐心,他倆一路順暢,感情一天還比一天更好。
這是個什麼品種的情侶?
不對,最近他外甥也開始“虐身”了,果然天底下沒有一帆風順的感情。
秦侑川聽了年媽的話,陷入思考當中,他是個活在當下的人,還真沒考慮過跟年峪的未來。
不過他就算想象不出自己和年峪老了以後的模樣,也能篤定,就算到了七老八十,年峪還是最適合自己,也是唯一能讓他心動的人。
在場的四個人裏,年媽不知怎麼的跟秦侑川聊上了,關在洲一個人獨自美麗著,隻有年峪是最關心如何把他爸掰回來的人,他咳嗽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都聽清楚了嗎?就按照這個劇本來,我把它稱之為plan A,等明後天吳好娥出門時就開始進行計劃。”
“那plan B呢?”關在洲隨口一問。
“plan B……”年峪卡了一下殼,隨即大手一揮,作隱士高人狀,“我們永遠不會有用到plan B的情況,相信我,沒錯的。”
秦侑川在旁邊忍著笑,伸手在桌下捏了捏年峪的手指,什麼plan B,根本是年峪還沒想出來而已。
年媽雖然之前跑題了,不過她還是認認真真地把年峪的計劃記在腦海裏。回去之後,她緊盯著吳好娥,終於等到了恰當的時機。
這天,吳好娥又要出門找兒子,她聽說兒子張大鱷曾在辛桐路186號附近出沒,所以打算到186號周邊碰碰運氣。
年峪之前聽說吳好娥兒子的大名,差點沒噴出來,這一家人是餓得狠了嗎,怎麼名字裏都帶個“e”呢?還張大鱷,他怎麼不叫張大鵝!
“關鍵人物已行動。”一直在家裏觀察情況的關在洲給年峪發了條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