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顏上前從他手中將水瓶奪走,放回冰箱。
動作麻利的跑進廚房裏麵去,從保溫水壺裏倒上一杯溫水,端給他。
童顏雙手捧著水杯,停在權亦城麵前,等待他接過去。^^
權亦城的目光略過水杯,停在她的臉上,他的表情稱不上多好,但從進門看見她就皺起的眉頭,這會兒有了被撫平的跡象。
權亦城沉默的接過水杯,繞過她走了出去。
童顏有點泄氣,她都已經這麼明顯的在示好,權亦城還是不願意搭理她。
看來這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童顏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思考了很久,究竟是哪一句話的殺傷力最大,想來想去,還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結論。
權亦城的心思她本來就猜不透,摸不準,他臉色一冷下來,她發現自己心裏就會變得特別的慌張,但是又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事情,才能讓他開心一點。
客廳裏傳來男人慵懶而低沉性感的聲音。
“你打算在那裏站一輩子?”
童顏轉過身子,看見權亦城已經換了一身居家服,頭發微微濕著,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從臥室裏出來。
她剛剛不過是發了一會兒呆,竟是不知道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
看著童顏還站在原地,盯著他看,權亦城邁開長腿,徑直走到她身邊,一把拉過她的手腕,把人帶到了書房。
整個過程,童顏都沒有什麼反應,任由權亦城擺布。
權亦城用文件打了一下童顏的頭,把猶在怔楞中的小姑娘給拉回神。
他沒用力氣,童顏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被他用紙打中的地方。
童顏從椅子上站起來,目光期期艾艾的望著權亦城。
“昨晚上的事情是我的錯,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權亦城打開書桌的抽屜,準備取文件的動作停下來,抬起目光,看著麵前一臉誠懇的道歉的小姑娘。
他把手收回來,兩手交握,放平在桌麵上。
語氣聽不出喜怒來,“你錯哪了?”
145 我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用我僅剩的所有時光陪著他
童顏要是知道自己錯在哪兒,早就主動的承認錯誤了,權亦城看著她突然不說話,一副被問住的模樣,就知道童顏壓根沒有找到問題的所在之處。
他從抽屜裏取出文件,放置在桌麵上,手一推,文件順著桌麵,滑到距離童顏手邊很近的位置。
“這是什麼?岑”
童顏低頭看著那份文件,並沒有伸出手去拿。
權亦城下巴一抬,眼神示意她拿起來看一下。
童顏在他的視線裏,低下頭拿起文件,翻開。
這是德國著名心髒外科醫師保羅的個人資料。
童顏捏著文件的手指用力攥緊,指間關節處泛白。
權亦城簡明扼要的說,“一個星期之後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陪你去德國。歡”
自從上次突然住進醫院,得知她的病複發之後,童顏除卻剛開始的時候,心裏會難過,震驚之外,漸漸地,這件事就被她拋在了腦後。
童顏麵色平靜的把文件放回到桌麵原來的位置上,聲線寂然。
“我不去。”
權亦城兩手交握,支著下巴,泛著琥珀色光澤的褐眸膠住童顏的臉蛋。
“給我一個理由。”
童顏低下頭,漆黑的眼睛盯著腳尖看,嘴唇緊緊地膠合在一起,包裹住上下打顫的牙齒。
權亦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沉默在書房蔓延開來。
良久,權亦城紅唇輕啟,聲音冷澀,“童童,你是在害怕。”
一句話成功擊中童顏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