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對付不了它?」梵伽羅放下手機,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之前不還告訴閻部長,說你沒有把握嗎?你剛才也說,就連你師父都不是這棵樹的對手。」
「我師父對付不了,不代表我也對付不了。」梵伽羅用細長的指尖點了點手機屏幕,「我已經知道它的真身是什麼。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怕是沒有人能對付得了它。」
「真的嗎?它的真身??」孟仲眼裡爆發出火熱的亮光,然而他話沒說完就被一道貫徹雲霄的撼雷打斷了。
那滾滾的雷聲像一條巨龍在空中咆哮,引得天上地下全都跟著顫動。孟仲抬頭四顧,滿臉驚疑。眼下可是冷冬,哪裡會有這麼大的雷?
梵伽羅側耳聆聽片刻,肯定道:「是我師父,看來他已經找到那棵樹了。」
「你別告訴我這雷是你師父打的!」孟仲一驚一乍地說道。
「他道號玄誠子,又名雷霆真君。」梵伽羅隻簡單解釋一句就直勾勾地看向宋睿,問道:「你知道我準備做些什麼吧?你有沒有意見?」
宋睿摘掉金絲眼鏡擦拭,好半晌沒說話。
梵伽羅靜靜看著他,耐心十足地等待。不經過共同的商議,他不會擅自去做危險的事,這樣的默契不知是何時形成的。
宋睿戴上金絲眼鏡,淡聲道:「你想做什麼我不會阻止,但你要帶上我。我現在去接洋洋,把他送去溫暖那兒,然後我們就出發。」
「好。」梵伽羅拿起一件厚外套遞過去:「穿上吧,那裡會很冷。」
宋睿穿上外套,拿出車鑰匙,跨步便走。
聽不懂他們打什麼啞謎的孟仲立刻追出去,連連喊道:「喂喂喂,你們要去哪兒?」
「我們去解決那棵妖樹。」梵伽羅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們知道它在哪兒?」孟仲愣了愣,然後飛快擠上車,急切道:「帶上我,我也要去!」完了掏出手機給閻部長打電話,匯報了一下情況。
閻部長立刻派遣了一支特種兵部隊,讓孟仲帶過去。
許藝洋早已經習慣了大哥哥的忙碌,見他和宋博士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便主動說道:「我要去暖暖姐姐那裡。」
他沒有一句抱怨,卻令梵伽羅更感愧疚。他似乎給不了這個孩子安定的生活。
宋溫暖的家到了,梵伽羅抱著許藝洋下車,又將他輕輕放在地上,雙手搭著他的肩膀,慎重說道:「洋洋,還記得哥哥對你的叮囑嗎?」
許藝洋看著他漆黑的雙眼,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眼眶頓時泛上一片潮紅,「記,記得。」他剛張開口,嗓音就帶上了抽噎:「哥哥,你又要去做正確的事了,對嗎?」
「對。」梵伽羅半蹲在他身前,把自己的額頭抵在他的眉心,輕柔低語:「記住現在這一刻,記住這份感覺,哥哥願把世上最好的給你。如果我沒能回來,你就去老宅的地下室,在那裡,哥哥依然是在的,哥哥永遠會保護你。」
許藝洋被一股溫暖至極的氣流包裹,這氣流彷彿要托著他,將他帶往天上,令他忘卻一切悲傷,隻記住快樂。巨大的不捨和難過,竟在這撫慰中慢慢平復,最終變成了全然的支持和一往無前的勇敢。
「哥哥你去,洋洋不會拖你後腿。」許藝洋同樣把自己的雙手搭在哥哥肩膀,與他頭碰頭,連成了一座拱橋。_思_兔_網_
梵伽羅勾唇笑了,沒能救下這孩子曾經是他最為後悔的事,但違背法則令孩子死而復生,卻又是他最不後悔的事。兩人進行了一場男子漢的交流,最終都變得更豁達,更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