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這是她發來的照片,你看看吧。」梵伽羅把數十張照片傳入電腦。
孟仲一一點開查看,臉上的恐懼已經變成麻木。
「這是常琦。」宋睿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道。
孟仲目光凝住,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照片裡的常琦雙腿紮入泥土,雙手化作幾十根籐蔓,向望不見盡頭的濃霧裡延伸。他的臉佈滿黑褐色木紋,已完全僵化,恐懼的表情卻永遠定格在死前的一瞬。乍一看,他的造型就像捆綁在十字架上的耶穌,正承受著無盡的苦難。
這就是他追求的極致力量嗎?這就是他口中時常念叨的另一個層次的生命體?
想到這裡,孟仲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宋睿指著另一張照片說道:「這好像也是你的戰友?」
孟仲仔細看了看,然後就閉上眼睛,摀住臉龐,不敢再麵對這個可怕至極的世界。
「照片裡的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嗎?它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孟仲的心臟在不斷發抖。他以為這樣的場景隻有末日影片裡才會出現。
「它存在了很多年,隻是我們剛剛發現而已。」梵伽羅往他亂透了的心上紮了一刀。
孟仲粗喘一聲,然後死死咬住牙根,不敢再問任何問題。
宋睿還在往下翻照片。
梵伽羅忽然握住他的手腕,語氣急促:「往前倒!」
宋睿倒了一張。
「不是,還在前麵。」梵伽羅奪過鼠標連點幾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宋睿把這張照片放大,擺滿了整個屏幕。
孟仲受到這凝重氛圍的影響,不由更加緊張,「怎麼了,這張照片有問題嗎?」
梵伽羅搖搖頭沒說話,隻是眸色沉沉地盯著這張照片。照片裡的樹與之前的任何一棵都不同,它沒有長著人臉,也不具備手腳,看似粗壯的樹幹實際上是由成千上萬條青綠色的籐蔓絞扭而成,然後化作密密麻麻的枝杈,探入濃濃黑霧,向四麵八方蔓延。
它就像黑暗的中心,是最深的黑暗;又像深淵的盡頭,是無盡的深淵。展露在照片裡的影像僅僅隻是它的一小部分,而它的樹冠到底有多龐大,沒有任何人看得清楚。
「這是什麼樹?」孟仲被這棵樹所散發的陰暗氣息攝住了心神。
「不知道。照片裡隻拍到一堆籐蔓攪成的樹幹,沒拍到任何一片樹葉,我也看不出它到底是什麼品種。」博學如宋睿竟也被難住了。
梵伽羅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末了又將它調上手機屏幕,合在掌心感應。他的表情始終是沉靜的,但額頭和鼻尖卻冒出很多細汗。看得出來,他很吃力。
孟仲還是頭一次在梵老師臉上看見這種一籌莫展、無能為力的表情,心裡的恐慌簡直在無限生長。如果連梵老師都對付不了這棵樹,那他們這些普通人又該怎麼辦?
對了,聽說梵老師的師父也來了,還與閻部長約定,會圓滿解決這件事。梵老師的師父,實力應該更強大吧?他能解決這棵妖樹嗎?
孟仲剛想到這裡,耳邊就傳來了梵老師疲憊的聲音:「這棵樹,即便是我師父那樣的半神,也拿它毫無辦法。」
「什麼?」孟仲嗓子發堵。
宋睿卻隻是靜靜聽著。
「祭出玄門所有高手也隻是白白送死。」梵伽羅補充一句。
孟仲嗓子乾得連自己都覺得刺耳:「你對付不了它,你師父也對付不了它,整個玄門都對付不了它,那我們這些普通人該怎麼辦?主動送上門去給它當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