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段(2 / 3)

蘇落言他不過朝臣之子,家中馬車不得入宮接送。他從太學走至宮門便是一炷香左右,這幾日天氣陰寒,他本就是風寒豈能再受涼。

“這……”蘇落言皺著眉一副為難神情。

“便這麼說定了,我遣人去你家中說一聲”我拉著他便衝太學外走,直至到軟轎前才鬆開“上去”

“八皇子,這……”蘇落言看一眼軟轎,眉頭皺的更緊“我跟在轎後便好”

“上去”我推他一把,語氣越發的堅定。

“蘇公子你便上轎吧,今日天寒,莫要八皇子同你在此處吹風”曹趙走至蘇落言身旁,扶他上轎。

回華蕘宮我同他一起見了母後,母後得知他染了風寒,急忙喚來太醫為他診治,並命廚下熬了清粥。

這一切做的那般殷切,我竟有一刻的恍惚,就好似母後她真心對蘇落言好。

而這份恍惚,在蘇落言睡下後,在母後的那番話後,終於還是消失的無影無蹤,母後畢竟是母後,她心中豈能容下這麼一個小小的蘇落言。

待到蘇落言睡下,母後將我拉至她房內,她靜靜的望了我一陣,將房內宮女太監遣了幹淨。

她說,你可曉得為何要你哥裝病?不過是隱匿鋒芒要你二哥先作出種種來罷了。

她說,你該清楚你大哥平日交往的人之中,皆是有為之人。

她說,當初我刻意救助你三哥母妃,不過是要他今日在你大哥身後扶持。

她說,我教授你四哥行軍打仗的法子,是要你四哥為你大哥守天下。

她說,我曉得你歡喜蘇落言在一年之內將他爹爹升至三品。娘不多求,隻要你不拖你大哥後腿就好,可這蘇落言究竟能做什麼?

“其容”大哥揉揉我的頭“母後走許久了,你也呆了許久了”

我抬頭望著他,喃喃道“蘇落言果真如此不堪麼?”

大哥猛的一怔,苦笑一聲,說道“其容,我終日在這華蕘宮之中,習武識字佯作虛弱,人前一副病容,終日不得出這宮門一步。我已過的如此不堪,誰人能不堪過我?其容,莫去想母後所說,有你三哥四哥陪我就夠了,你活你自己就好,你隻消活成人一般就好”

“可是,母後說我無用,她說我無用”我哽咽道

“其容,你說過你隻是想保一人安寧,隻消此人安寧,那對他你便是有用的。這便足夠了,餘下的種種不過是他人強加在你身上,何須介懷。”

我定定的望著大哥,許久,狠狠的點了點頭。

大哥說的對,我從來要的就隻是能護著蘇落言,如今我能護著他,這就已足夠。

第一部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周末哦~還有一節。

恰逢殷殷情長日 一

日子如何都過的極快,不過抬起頭在低下,就已是十個寒暑。不過是春連著夏,夏連著秋罷了。

年年歲歲花相似,終究不過是一般的日子而已。

若果真要說,便是在我十八歲上,發生了兩件大事。

這頭一件,是我成年,在京城之中有了自己的宅邸,再不同母後住在華蕘宮,隻消每月初一十五回宮探望即可。

其二,乃是蘇落言滿十六,由太傅推舉參加會試並奪魁。

時至今日,我仍說不清這兩件事是好是壞。人說,若一件事你說不清是好是壞,多半,是壞的。

關於那一年,那一日,我隻記得我興衝衝去找落言時他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