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把旅行包從山洞裏拿出來, 借著月色, 翻騰了半天, 尋到一把水果刀, 一個打火機,雖然都是老舊落後的款式,不大趁手,但聊勝於無,恰好能夠解決燃眉之急。利用幹燥的雜草、落葉助燃,再一點點放入較粗的樹枝,尋了兩根枝杈,杵在地上,基本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就等著火慢慢燒起來了。
有了篝火,寒意被驅散不少,白檀身上暖烘烘的,羊脂白玉般的瑩潤臉頰,被橙紅色火焰一映,越發恬淡美好,他回頭喊狼孩:“躲什麼?過來呀,來烤烤火。”
出於獸類的謹慎,遇到未知的事物,狼孩並不敢肆意靠近和觸碰,畢竟過往的曆史經驗,已經給了他足夠多的教訓,所以麵對白檀的盛情邀約,狼孩愣在原地,寸步不動。
白檀現在不像白天那般怕他,見狀,探手一抓,拉著狼孩髒兮兮的爪子,往火堆上湊了湊,溫言道:“怎麼樣,很舒服吧?”
火苗隔著短短一小段距離,在兩人掌心下歡快舞動,驅使著空氣,以溫暖的火舌緩緩舔舐兩隻手。
狼孩本來大氣都不敢出,聚精會神地盯著麵前的一團火,生怕它會傷害自己,黝黑不辨形貌的臉上,透著濃濃的戒備。現在,被白檀帶領著感受了一會,狼孩霍然發現,火並沒有自己臆測的那麼可怕,反而會帶來暖融融,極為舒服的觸♪感,全身的毛孔都張開,身上那早就習以為常的、冷冰冰的感覺也消散了不少。
“唔……”狼孩驚訝地瞪大眼睛,表露出一絲愜意。
白檀淺笑,如同叮囑四五歲的稚子,柔聲細語道:“記好了,這個呢叫做‘火’。”又指了指小溪,“那裏麵流動的、透明的液體,叫做‘水’。以後,你冷了就生火來取暖,渴了就喝水,但是記得要盡量選沒有雜質的水,也不好離火太近,會受傷的,倘若萬一真被火星子燙到,就把手浸到水裏。”
狼孩聽得一知半解,隻專心享受火堆帶來的溫暖熨帖。白檀怕他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在自己注意不到的時候受傷,想了想,決定借鑒幼兒園阿姨的辦法,以浮誇尷尬的演技,大叫著:“啊呀,我好冷啊,好冷啊。”故意將手往火焰裏麵快速一伸一縮,幹巴巴地叫道:“啊啊啊,疼死我啦。”蹦到溪邊,示範性地用水衝了下滾燙的手背,心想,為了教學,自己也是拚了!
狼孩認認真真地看著白檀自導自演,心裏隱隱約約明白了些什麼。
白檀坐回篝火旁,將那隻山雞撿過來,用水果刀剃毛去皮,但他實在做不慣這樣的事,被血腥氣一衝,就忍不住頭暈目眩。
好在身邊有一個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白檀心安理得地雇傭童工,指揮著狼孩將山雞簡單處理了一番,用洗淨的竹棍串了,架在火上麵烤。
狼孩是個性急的,雞毛扒拉到一半,就想上嘴啃兩口,解解饞,被白檀好說歹說地給攔住了。
白檀和教授、同學們一起外出考察時,倒是考慮過野外宿營,自己動手做飯的可能。這年頭商品經濟還不發達,出門在外,諸多不便,教授就安排大家帶上換洗衣服、口糧、簡易帳篷等物,每人負責背上一些。
白檀包裏就有小塑料瓶裝的鹽巴、胡椒粉,再多的調料是沒有了,畢竟現在除了飯館,一般人家做飯炒菜,通常隻放鹽,有的連油都不舍得滴。
烤了一會兒,雞肉慢慢變了顏色,肉香氣也漸漸透了出來。白檀一邊轉動著翻麵,一邊往上滿撒調料,還特別小氣吧啦地每次隻捏一小撮。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離開這裏,回歸大部隊,物資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