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藥熬上了,任微調整了一下傲天他爹腿上夾板,再重新固定好,就順手給傲天他爹紮了兩針。
季澤感受了一下這套針法的效用,詫異之餘又由衷誇讚,“還有能讓人心平氣和的針法?老爺子真神人,媳婦你,”他星眸閃爍,“簡直是天才。”
任微笑納了,一手拿著本醫書,另一手則摟著小胖子問,“以後想不想跟娘親學醫?”說著她對著傲天他爹額頭上兩根銀針分別屈指一彈,傲天他爹捂著臉仰麵倒下……倒在了軟軟又厚厚的大靠枕上。
小傲天連忙道:“要學!”
季澤依舊捂著臉,“我呢?”
任微道:“我要給你施針,身體力行你還用特地學?”她說完就低頭看書了,有一會兒沒等來回應,再抬頭就見傲天他爹微紅著臉不錯眼珠兒地盯著她。
任微回憶了一下,才發現自己那句話忒惹人誤會。她就捏了捏傲天他爹的手背,就繼續低頭看書了。而小胖子也跟她一起看,雖然他基本看不懂。
好不容易小胖子出恭去了,傲天他爹才等不及地湊上來,“不止是紮針,雕花刻字……也都可以。”
住腦!你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而且你瞬間精神起來又是怎麼回事。任微佯怒,掐了他一下:可見他會那麼瘋,長期不滿足是占比很大的因素。
等小胖子回來,剛好見到他爹在問他娘,“怎麼忽然和好了?”
小胖子也挺疑惑,就自己走進來坐到他娘親身邊,“為什麼呀?”
一個主動釋放善意又全無利益衝突的穿書同行,為什麼要往外推?從季汐那裏聽到“另一個結局”已經超值:她這次沒白護著季汐。
不過任微肯定要說點什麼好說服這求知欲旺盛的父子倆,“還能是什麼?宣王覬覦衛家醫術良久,數次都不能得手,這不就讓十娘在宮裏謀劃了一場?若是讓他們得逞,你許是要休掉我,我對你死心剛好給封北亭做姨娘……”
這話聽得刺耳,但季澤也的確這樣考慮過,借著剛才的好心情,他淡定得住,“我們不會分開。”
任微劃拉了下傲天他爹的額頭,“假設嘛。”小心翼翼地避過紮在幾處要穴上的銀針。
太後和宣王明顯不想掌握衛氏醫術的她便宜給外人——有季瀾在,季澤不休妻都不行,於是封北亭就這麼著讓親姑媽給拖進了坑裏。
因為這對至尊母子堅信這次計劃不成不過罰酒三杯,更尋思著萬一事成封北亭合該感恩戴德。
隻不過看封北亭離宮時的反應,這位承恩公家的小公子恐怕不會忍氣吞聲。
太後宣王不怕皇帝和楚王,封北亭怕。反過來說太後再作威作福,手裏實權有限,封北亭在前朝不往太後跟前湊,太後還真未必能把這個侄兒怎麼樣。
任微不會當著傲天父子來點評封北亭,她繼續道,“二姑娘提醒我宣王精通醫理,從宣王那兒得來的害人熏香都挺不得了,說是配上相應的藥茶,最能挑動心弦。當時在宮裏二公子便是這樣不可理喻。”封北亭應是有防備之心,藥茶喝得不多,所以理智尚存,“太後當年隻怕沒資格讓我曾外祖父看診,沒有親曆過卻又對衛氏醫術勢在必得,別是有人耳提麵命。”
她就是有意把事情往鎮國公那邊引:對於皇帝和傲天他爹而言,鎮國公真是十足攔路虎。在她看過的爛尾版裏,傲天和姒令美談戀愛的時候鎮國公依舊活蹦亂跳,可見這位實力強勁底蘊深厚了。
鎮國公就是太後的靠山,季澤也覺得這老東西嫌疑最大,因為那些秘藥絕不是承恩公家能隨意拿得出來的。
季澤忽然想起了點什麼,正要告訴他媳婦,廖九忽然來報:趙王不好了,請王爺王妃趕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