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壽那都是你們蔣家祖墳上冒青煙了,還需要你們來請才能去?”
當婆子把這個消息傳給老太太時,她整個人都跌坐回了座上,幾個媳婦太太扶著人,有未出閣姑娘的,個個都是麵露喜色。
老太太這回腦袋瓜很快轉了過來,忙道:“去讓幾個姑娘都收拾齊整了,絕不能叫外人搶了咱們自家風頭。”
二夫人急得團團轉,一個勁兒的問老太太,“那紅瑤呢!她也有十二了。”
十二的年紀,還不及豆蔻,到底小了些,老太太沉吟一下問道:“不是前段時間落了傷,可能下床了?”
二夫人趕緊道:“能了能了!”
這個節骨眼,不能也得能。
見人這麼說,老太太也就同意了,“那就叫紅瑤也預備著,都是蔣家的姑娘,不能失了咱們家的臉麵。”
得話的小丫鬟是新麵孔,剛從外院近身伺候的,她一聽人說讓幾個姑娘都收拾齊整了,難免就有幾分猶豫不定,不敢下去,斟酌再三還是問了出來,“那四姑娘那邊...”
一聽到這個,老太太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了那小丫鬟一眼,夏鵑趕緊把人轟下去,道:“那兒就不必傳了。”
而後她小心服侍著老太太,倒了杯茶道:“新撥進來的小丫頭,年紀小,不知事。”
這要換成伺候慣了的,當然是問都不必問,畢竟大家心裏門清,老太太說的幾個姑娘,那絕對是不包含雲閣那位的。
但即便老太太不想讓蔣含嬌拔尖露麵,這消息也不是什麼捂實的大事,自有人歡歡喜喜去雲閣傳話,盼著能得一個好臉。
這人就是五房的媳婦,按輩分該是蔣含嬌的五叔母,但因為五房是庶出,平日裏一向是充當背景牆,老太太麵前根本插不上話,所以和長春院那邊情分並不深厚。
上回賬上虧空的事情被捅出來,幾個庶出難免就有了心思,畢竟四姑娘才是蔣家的財神爺,雖說年紀小了些,但手段了得,與其惹犯嫌去巴著老太太,不如算活拉倒,多去親近親近四姑娘,人家手指縫裏漏出一點,就夠一大家子足足吃的了。
是以五夫人得了這個消息,又知道老太太必定不會和雲閣說,就跑過來和蔣含嬌說。
“四姑娘是不知道,這位郡王乃是先帝爺最小的一個皇子,是咱們先帝爺禪位後得的唯一一個兒子,從小愛的跟什麼似的,一出生就封了郡王,他在陛下麵前都是叔侄相稱,不論君臣,正是年少才俊,還未娶妻,以姑娘的樣貌,必是不愁不入他的眼,今兒個他肯來咱們家行宴,那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姑娘一定要好好打扮!”
說完五夫人還不忘提一嘴老太太的壞處,“這信兒其他姑娘那都收到了,也不知老太太這裏有沒有差人和四姑娘說。”
蔣含嬌正倚在藤椅上吃葡萄,吐蕃特產,外頭單賣,都是按個的,尋常人還買不到,到她這裏入秋了還能吃上整整一碟,瀝了蜜水的,可見四姑娘真真是半點不虧了自己。
可她聽到梁瑾居然往蔣家來時,這再鮮甜多汁的葡萄也吃不下去了,她略收了手,指尖還沾了一點紫紅,江梅拿帕子仔細替人擦著手。
蔣含嬌笑了笑,將葡萄推到五夫人跟前,笑意總是淺了幾分,“五叔母大老遠來給含嬌傳話,辛苦了,先吃點果子吧。”
五夫人臉圓胖圓胖的,笑起來眼角褶子堆到了一處,她看著那葡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到底沒去動,“這怎麼好意思...”
蔣含嬌現在心思都在梁瑾要來蔣家這事上,沒功夫陪她拘著虛客套,“吃吧。”
這下五夫人就不客氣了,一連吃了好幾個,這東西她從前隻在老太太那裏見過,稀罕得很,價錢不菲,她隻盼著老太太能賞幾個給她,帶回去給孩子們嚐嚐鮮,隻是老太太從來沒有賞過她,唯一一次還是賞給了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