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段(2 / 3)

殷翎慢慢靠到牆上,“先前的那一場打完,黑騎軍受傷的人不少吧。”

“恩。”殷燁點頭,“想不到他們居然還有力發動突襲。”殷燁皺眉,忽然臉色一邊,“難道……是前方的哨隊……”

“如果不是探查的小隊出了狀況就不會到了挨到現在才知道狀況了,一般而言,偷襲這樣的事情都是他們那一部的人去做的,可是現下,大部分的士兵要擋在正麵,想要分出一支隊伍去做這件事,不僅要配合還要機敏,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找到這樣的人,還不如我們去做,麒麟軍的人雖然……”殷翎瞟了眼唐覓,“但是,以我之見,去做這種事情未嚐不會成功,即使失敗了我們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回撤。”

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若是錯過,確實可惜,殷燁考慮了一下,終於點頭。

他知道,殷翎想要的不是什麼立功的機會,反而是尋找機會讓跟隨他的這支隊伍成長起來,那麼,回到明楊的日子也會更近,如此,也好。

失手被擒

火光衝天。

處處都是廝殺的喊叫與血液的飛濺。終於到接近黎國陣營的地方,殷翎狠狠抹了一把臉上沾染到的血跡,那血尚未幹涸,已經分不清來自敵我誰方,心,不是不震蕩的。紙上談兵固然決勝千裏,灰飛談笑間。然而融身沙場才知,這裏沒有招式,沒有花樣,甚至容不得思考,隻有不斷地手起刀落,不斷閃躲,砍殺,才能拚出一條生存之路。那一刻,心底最柔軟的渴盼簡直就是奢念。這些年,殷燁就是這麼過的麼?

要躲過敵人的視線而潛進敵方陣營,殷翎在來時就做好了準備。此番身著黎國士兵的裝束混跡在變裝後的麒麟軍當中,他謹慎地觀察著四周,極小的做了個手勢,唐覓會意,帶領一個小分隊朝事先得悉的糧餉處貼近,殷翎則帶著剩下的二十幾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主營帳外,不遠處,暗殺掉的哨兵與值夜侍衛身軀還未僵。

這樣的兩手準備防的就是有意外情況發生,真到那個時候,他們這些真正墊後的人就要同敵人巧妙周旋,以障眼法拖延和突襲來確保主力能夠安全撤離。

主帳內燭火通明,空氣裏有戰場上難得的空寂意味,依稀能看見還有一個高大人影在來回晃蕩。殷翎屏息靠近雕開帳篷一角,帳內的一切立刻清晰的映入眼簾。

沙石堆砌的模擬戰場分布圖旁,不是黎國第一大將軍赤獵又是誰?看樣子他正一門心思在推演著戰局,手中的小旗和石子時不時被他圈圈畫畫,殷翎在帳外看的透徹,不禁眯起雙眼,他沒預料錯,看來這次的對手果真是有些斤兩。

忽然,帳內之人嘴角泛起一個算計得逞的笑紋,手下一頓,那最顯眼的一方錦旗直直□自己陣營的最中間處,赫然就是殷翎所站的方位!殷翎渾身一僵,電光火石的一瞬,某個從未想過或者一直被自己忽視的念頭突然劃過腦海,這一驚非同小可,他猛地回過身,隻來得及發送一個緊急撤退的信號,自身已經被黑壓壓的大軍團團包圍在中間。

帳簾掀起,赤獵從帳內走出,施施然揮開一眾將士來到殷翎麵前,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俘虜,非常優雅的彎下了身,行了一個使者遇見拜訪國家王子的禮儀,“尊貴的五皇子殿下,歡迎來我黎國軍營做客。為了恭候您的大駕,這份專門為你麒麟軍的信號彈而研製的軟筋散我可是特地備下的,未知五殿下可還滿意?”而麵上盡是倨傲嘲笑的神色。

殷翎不語,緊緊盯著麵前的人,眼中有說不出來的平靜,因為深知,隻有真正的俘虜才經不起得勢者的嘲弄。啟唇相激,也就等同於承認失敗,而他,還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