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湖點點頭:“我知道的。”
……知道你不早說,浪費口水。
“吳琚喜歡那種長頭發、長相甜美的女孩兒,或者高挑幹淨的年輕男子,每殺死一個人,就把他們的內髒挖出來並且吃下去,然後把他們的身體縫好泡在福爾馬林裏保存,相信這樣就能把他們永遠地留下來。”盛遙說著,露出一個惡心的表情,又問,“這變態怎麼了?”
安怡寧打開一個檔案袋,從裏麵抽出幾張相片來,都是花樣年華的少女,一張一張地排在辦公桌上:“這些女孩在過去一年裏先後被報出失蹤,一共四個人,當地的派出所民警備了案,一直幫忙尋找,但是沒有線索,直到幾天前,一個建築工地的工人,不想繞遠路去公共廁所,正好看見旁邊的廢舊倉庫,覺得可以順便,就進去了,結果發現裏麵有幾個大玻璃缸,裏麵都泡著人的屍體。”
安怡寧停頓了一會,好像有點不適似的:“□的,內髒被挖走,身體被縫好了泡在福爾馬林裏……”
“崇拜者?模仿殺人?”楊曼問。
安怡寧抽出另外一張相片來,上麵隻有一塊赤 裸慘白的肚皮,肚皮上排著一排細密、甚至稱得上精美的縫痕,幾個人都愣住了。
那縫合皮膚的手法,和之前從吳琚那裏搶出來的屍體一模一樣。
蘇君子覺得嗓子有些幹澀:“但是,吳琚已經被判了……而且在兩年前就執行死刑了。”
安怡寧點點頭:“普通的走失誘拐案,於是就穿成一串轉到我們這裏了。有個小報記者,也不知道怎麼的,聽見點隻言片語,寫了個評論,叫‘起死回生的凶手,還是虐待狂精神的傳承’。哼,反正老頭子現在渾身低氣壓,他遇到棘手事情脾氣不好,都發我身上了。”
沈夜熙就說,自己今天一早起來眼皮就開始跳,果然沒好事,他歎了口氣站起來:“盛遙,還有君子,你們倆辛苦辛苦,往市南監獄去一趟,看看吳琚他老人家蹲號子的時候和什麼人聯係過,楊姐,你和怡寧先留在局裏,把當年的案件回顧一下,再收集這些新的受害者的資料,交叉對比一下。薑湖,廢舊倉庫,咱倆走著。”
楊曼有異議了:“我說隊長,你怎麼最近外勤老愛帶我們家小薑?東奔西走地辛苦也不是人家分內的事,我這被我老娘荼毒的心靈還沒人撫慰呢。”
沈夜熙頭也沒回:“沒事,你先把心肝擱那,等結案再說,又沒人要吃。”
眾人齊齊發出惡心的聲音。
第十章 琥珀 二
薑湖就這點好,安靜。
把他往那一放,不問話他肯定一聲不吭,真不知道這樣的性格是怎麼當心理醫生的,難不成在診所裏也和病人大眼瞪小眼?而且讓幹什麼幹什麼,看不出多願意,也看不出多不願意來,讓他跟著去哪他就跟著去哪,也不問問為什麼,整個兒一個隨波逐流的。
這些日子以來他都在思量,到底莫局是什麼意思?把這麼一個犯罪學專家調進局裏,又是讓他跟進外勤又給配槍的,為什麼畏畏縮縮地不直說?還非要弄個“啟動局裏員工福利之心理幹預措施”這麼蹩腳的名頭?
沈夜熙覺得對薑湖這個人,有什麼話直說比較好,稍微拐個彎,他就不一定把你曲解到哪去了:“小薑,以你的背景來局裏,當個刑偵谘詢專家,或者稍微參加些培訓,當個刑警也不錯,為什麼非要做個心理醫生?”
他的問題來得突然,薑湖頓了頓:“大家的工作心理壓力太大,啟動心理幹預是一方麵,另一方麵莫局不讓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