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事,於鄭光一家,於病人,都是一種解脫。
三天後,鄭光母親去世了。
當時岑矜在家,樓底下突然放了鞭炮,她的心猛地皺縮,整個心髒的血都要泵出來了,腦袋一陣眩暈。那一刻,她想打電話給他。
但打過去接通,那一頭也有鞭炮聲,原來他就在樓下。
鄭光母親的葬禮,岑矜也參加了。鄭光紅著眼和岑矜說:“岑醫生,謝謝您。雖然命還是沒保住,但我一點都不後悔花了這一大筆錢,我心裏踏實。”
岑矜握了握他的手,“節哀。”
“岑醫生,錢從下個月開始我會分期開始還的,請您放心。”鄭光嘶啞著聲音說。││思││兔││網││
“不著急。吸取教訓,每半年帶著鄭伯父去醫院做全身體檢,不要省錢。”岑矜望著遠處獨身落寞坐著的老人,眼裏忍不住溼潤了。
“以後會的,老鄭早年舊疾,刀疤處天涼會疼,我會帶他去看醫生的。”鄭光也順著岑矜的視線看過去,扭頭抹了一把臉。
參加完葬禮,褚再清和岑矜在車裏呆了很久。良久,岑矜說:“你哥看見你替他做了這麼多,一定會很欣慰的。”
“如果他能來做,我一點都不想管這攤子事。”褚再清苦笑。
“佩姨最近好點了嗎?”岑矜問道。
褚再清揉捏著眉心,“不受刺激都挺好,最近接受看醫生了,但效果不佳。”
岑矜拿開他的手,親自替他按摩眉心處,柔聲說道:“以後常帶我回大院吧,佩姨自己在那太孤單了,她也需要人說話。”
褚再清握緊她的手,拉至唇邊吻了吻,“矜寶——”
“可別誇獎我,你要說的咱放心裏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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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岑矜還是沒出息了,時不時下班晚,她回來外麵天已經黑透了,她走在小區裏心裏莫名的發毛,特別是進自家這棟樓,爬樓梯時。
褚再清聽了,無奈地笑了笑,“岑醫生,你白在醫院呆了這麼久了,上學時上係統解剖學和局部解剖學,你是怎麼考過的?”
“哎——就是想到當時看見的就有點害怕。平時工作時我到沒這種想法,醫院太平間我也去瞧過。”岑矜說著還哆嗦了幾下。
褚再清輕擁住她,“以後我送你回來。”
褚再清平時住在醫院裏的職工樓,送岑矜回來倒也方便。而且這最近兩星期岑矜還安排的多是夜班,都是早上才下班回家,於是需要辛苦他的倒沒幾回。
這天,褚再清把岑矜送到了她家樓下。因明天付佩瓊會去看醫生,而岑矜恰好是閑著的,褚再清想著讓她陪著付佩瓊去,兩人在這樣的時刻多相處,大概關係會容易進展。
兩人正商量著,岑矜無意間抬了一下頭,被嚇了一跳,李毓虹正站在不遠處的垃圾箱旁,她目光也是看向這邊的。
岑矜打斷身旁正在說話的人,“褚再清,你別緊張。”
褚再清被她無厘頭的一句話弄的有點發懵,轉瞬反應過來,“我不緊張,我媽一旦有問題,你就立馬跟我聯係。”
岑矜皺著臉,哀嚎道:“可能你得先應付我媽。”言畢,她朝車窗在努嘴。
看清那處站著的是誰。褚再清握住岑矜的手,緊了緊,“那也不緊張。”
岑矜腹誹,那可不一定,她就很緊張——
兩人下車,李毓虹盯著褚再清瞧,期間睥了岑矜一眼,眼神裏有責怪。
李毓虹先打的招呼,“褚醫生,好久不見。”
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