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略頷首,“您客氣了。”

三人站在樓下,李毓虹也不好問些什麼話,隻是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上回在醫院時,她完全沒想到會以這樣的身份和他相處,隻是覺得是一個優秀的年輕人。現在看,依舊是各方麵都不錯的。

“褚醫生,上樓坐坐吧。”李毓虹出聲邀請道。岑矜聽自家母親這麼說,就知道她這是要好好審問了。

褚再清剛準備應一聲好,兜裏的手機卻響了。拿出來看,是周揚打來的。

周揚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著急,“褚醫生,科裏送過來了一位腦瘤破裂出血的病人,現在要進行手術,其他醫生都排著其他手術,你現在能回來嗎?”

“十五分鍾後到。”褚再清鎮靜地說道。

岑矜在一旁眸光黯淡下去了,老實說,她一直沒帶褚再清回去,一方麵是在尋正式的機會,另一個就是怕他忙。此時好不容易算是見著麵了,話沒講幾句,他卻要走了。她怕看見李毓虹的不滿和失望。

然她還沒說話,李毓虹卻急忙說道:“快去,快去,病人等不得。

褚再清離開,岑矜挽著李毓虹撒嬌,“媽,我才發現你好通情達理。”

李毓虹拍了拍她的手背,“做醫生已經不容易了,身邊的人再不理解支持,撐不下去的。”

岑矜把頭擱在李毓虹肩上,慢吞吞說道:“媽,我其實沒懸壺濟世那麼偉大的夢想,以前是覺得反正都是專業,隨意選一個學。後來爸爸生病,你又生病,我隻想你們好。”

☆、第四十九章

第二天一早,岑矜接到了褚再清的電話。他昨晚做手術做到了半夜十二點過,都沒回職工樓,隻是在醫生休息室過了一宿。

早前一直都是心理醫生到家裏來跟付佩瓊進行治療,但最近幾次醫生建議換個環境,說很多時候一直呆在一個封閉的環境裏對情緒的影響也大,所以這幾次付佩瓊都是去的診療室。

褚再清沉吟了一下說道:“還是我跟你們一起去罷。”

岑矜正早起給岑靖波按摩,引導著他恢複語言能力,讓他自個聽著廣播,她對著電話說道:“你放心,我保證照顧好佩姨,她情緒的一丁點小變化我都會用心觀察著。”

“隨時給我打電話報備,我去開早會了。”褚再清最後還是撂下了這一句話才掐了電話。

岑矜直接打車去的大院,到那,家裏隻有付佩瓊和幫忙的張媽在。張媽在樓底下打掃衛生,招待了岑矜,給她到了杯涼茶,爾後又告訴她,付佩瓊吃了早餐就又上樓歇著了,一直沒下來。

“睡回籠覺吧。”岑矜笑了笑,又端起涼茶喝了一口。看著張媽也像是收拾完,閑下來了,她又問道:“張媽,佩姨一般要歇到什麼時候才下來?”

“這個不好說,沒什麼定數。”張媽有些為難地開口。

“那您是怎麼準備中飯的?”岑矜聽著覺得好奇。

張媽歎了一口氣,“我做了一直溫著,保證夫人起來隨時能吃。”

岑矜聽明白了,思索了一下,問了張媽主臥是哪一間,直接上樓去了。找著那一間,果然房門正緊閉著,岑矜抬手敲了兩下。裏麵傳來一聲應答,很柔和的聲音。

岑矜推門而入,第一眼沒瞧見人,再往裏看,這才發現陽台上有人影晃動。細瞧,原來是在擺弄那上麵擱著的幾盆花草。

這會天氣熱起來了,付佩瓊也是折騰得額頭隱隱冒汗,沒抬頭看門口的動靜,隻以為是張媽進來了,她問,“是不是再清打電話來催我去看醫生了,還是他爸?告訴他們,我馬上就動身去。”

“佩姨,是我,岑矜。今天我陪您一起去。”岑矜一邊走進來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