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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岑矜早早地就醒了。洗漱完,轉悠到院子裏,褚孟都已經在那活動身子骨了,打的是五禽戲。

褚孟都餘光瞟著岑矜了,卻也沒有和她打招呼,隻顧做著自己的,直到一套結束,才朝岑矜招手。看著岑矜眼底有淺淺的青色,他和藹地問道:“睡得不好?”

岑矜搖頭,其實環境很舒適,她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而已。

“您起這麼早鍛煉身體挺好的。”

“最近才重新拾起來,老骨頭練不動咯。”褚孟都往屋裏走,甫一進屋,蘭媽就送來了一碗湯藥。他一口喝了,也沒漱口,扭頭對著岑矜說:“以前給病人開,說飯前半小時喝,就跟飯點一樣準時,現在輪到自個了,病人不容易啊。從喝這藥開始就不盼飯點了。”

岑矜聽著老爺子的語氣樂了,“良藥苦口利於病。”

“喝了心裏不痛快,氣機不暢,對病也不好。”老爺子端起一旁的茶水漱了口,把杯子放下時使了點勁,在桌子上磕得脆響。

“那也得喝。”倏地褚再清的聲音自岑矜身後傳來。

褚孟都撇了他一眼,“整個屋子裏就你現在才起,稻米都在這晃悠了幾圈了。”

褚再清沒吱聲,沉默地坐在了岑矜身旁。岑矜卻突然開口了,“爺爺,他前晚上一夜沒睡,做了一宿手術,今天就讓他多睡會補補覺。”

褚孟都又打量了褚再清一眼,這回語氣溫和了很多,“注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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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又陪老爺子說了會話,褚再清和岑矜就回市裏了,是褚孟都的一位學生帶著他們回去的。

這位學生本就是省裏一家醫院幹西醫的醫生,工作幾年後,輾轉找到褚孟都,開始跟著學中醫。學了將近三年了,這一兩年隔一段時間見著一回褚再清回來,兩人這才認識。

車上褚再清坐在副駕駛,岑矜一人獨坐在後排。那人止不住地從後視鏡窺幾眼岑矜,心裏生了疑問。一直來看老爺子的都是個叫秦知絡的姑娘,怎麼就又重新帶回來個了。

“再清,這回是打算結婚,帶著媳婦回來給褚老瞧瞧?”他問。

褚再清笑了笑,沒急著回答,車走了一段路,他才說道:“看看而已。總是請人來幫看,自己心裏沒個底。”

那人心裏清楚了,褚再清和秦知絡就不是那麼回事,隻是偶爾褚孟都對她的態度,讓他們一群人免不了誤會了。

其實從昨兒褚孟都見著岑矜,他知道褚再清身邊有這個人時,也是略吃驚。早前他一直覺得秦知絡和褚再清是般配的,尋不著不般配的地,在一起是遲早的事。趁著岑矜去給稻米洗澡的功夫,他把褚再清留在書房裏問了幾句。

褚再清聽後眉頭久久沒有舒展,隻是簡短的說了一句,“沒這回事。”

於褚再清來說,聽說這事,他是有在反省的。他與秦知絡關係真正走得近一些是在大哥褚如岐去世後,要不然當年也不會和岑矜談了那麼久戀愛都沒把她介紹給秦知絡。大哥去世後,他去德國,秦知絡主動開始和他聯係,她那時還在A市讀書,會經常給他說家裏的情況,讓他安心。但褚再清沒有給她提過的岑矜,她也不會談。

也許,兩人是走的太近了?

就在褚再清在打算與非女朋友的女人保持距離的時候,秦知絡卻在家裏挑衣服挑花了眼。上一回,見著岑矜她還是生病狀態,身份也不同,可能在她麵前極盡了狼狽,這一回她得扳回一點。

坐在客廳的孟方祈則一邊喝著綠茶,打量著這個小公寓。他一直都是送秦知絡到樓下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