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性格,這一輩子別想有什麼出息。”中年人赤裸著上身,周身刺青,青龍白虎刺於胸前。他含著一支古巴雪茄,上麵印著“Behike”字樣。從吐出的煙霧看得出,乃是極佳上品。他眉頭緊皺,眼中帶著厲色,看著眼前少年,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不要想著為我規劃人生,我的路我自己走!”
“自己走?半點苦都不能吃,做什麼也都隻那樣。”
少年憤然起身,摔門而去。
中年人跟了上來。
在距離碧瀛穀一千二百米山坡上,兩支狙擊槍從一處隱蔽性非常強的草堆中伸出來。
“一號手準備待命!”
“二號手準備待命!”
少年衝出來,中年男子突然生出警惕。
“庸兒,小心!”
“嘭!”
“嘭!”
在少年回頭看到中年男子眼中驚恐之色時,兩人被同時命中。相擁倒地。
“一號目標命中!”
“二號目標命中!”
碧瀛穀內的保鏢立即分散,朝山坡衝來。但這已不能阻止蘇州江湖大佬陳皇州的死去。
這是一個時代的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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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快醒醒。”
陳禮庸感覺自己的腦袋疼痛欲裂,緩緩睜開眼睛。一位宮廷女子,穿著古裝服飾,神色焦急而恐慌。
“我這是……這是在哪裏?”陳禮庸緩緩抬起手,緊緊抱著腦袋,卻想不起自己怎麼躺在了這間陌生的古木大殿之中。
宮廷少女眼見陳禮庸悠悠醒來,這才放心地大鬆了一口氣。
“哼,主子怕是昨晚又風流了一整晚,就這身子骨,早晚得一命嗚呼。”宮廷少女心中如此腹誹,臉上卻保持著謙卑姿態。
陳禮庸靜靜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用力回憶。腦袋還是異常疼痛。
“就你這性格,這一輩子別想有什麼出息。”
“自己走?半點苦都不能吃,做什麼也都隻那樣。”
陳禮庸終於想起父親在客廳中對自己說的兩句話。但除了這兩句話,臨死前那一刻發生的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父親一直想讓我棄文從武,做黑道大佬的接班人。”
陳禮庸突然睜開眼,站起身來。
“這是哪裏?”陳禮庸望著謙卑婢女,出聲問道。這一開口,他便發現自己聲音變了。變得有些輕佻,這根本不是他常用的語氣。
“少爺,這是李府。你現在在自己的寢宮啊。”
“李府?寢宮?”陳禮庸神色一變。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一手奪過婢女手中的洗臉盆,把臉伸了過去。
啪!
水盆跌落地上。婢女嚇了一跳。
“你叫什麼?”
“少爺,我是綠兒,你忘記了?”
“綠兒,你先出去一下。對了,綠兒,你可還記得少爺的姓名?”陳禮庸盡量平複心情,緩緩道。
“綠兒當然記得,少爺姓李,名庸。是李王第十二子,有風流王子的雅稱。”
“風流王子?”陳禮庸眉頭一皺,知道這並非什麼雅稱。“不錯,還記得這麼清楚。等會少爺要打賞你。”
婢女綠兒臉色一變,竟然嚇得有些蒼白。
“怎麼,少爺打賞你,你不高興?”陳禮庸望著臉色蒼白的少女,不知自己行事有何不妥。“好吧,你先出去下。”
陳禮庸端坐在銅鏡前,眼前是一張他並不熟悉的麵龐。麵如冠玉、劍眉星目,卻是罕見的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