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段(2 / 2)

“你打算怎麼辦?”

陳建林沒說話,隻是一直沒舍得放開捏著彥清的那隻手。

彥清醒來的時候陳建林正手肘支在膝蓋上弓著腰一臉沉思。

彥清動了動手指,陳建林回過神來,發現他醒了立刻善意地笑了笑,“醒了。餓了嗎?想吃點什麼?”

彥清頭腦一片混僵僵的,並且渾身難受,“建林,這裏是……醫院麼?”他努力集中思路,隻記得起到吃藥為止的事情,也是影影綽綽的猶似幻覺,“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沒事,你隻是……出現點藥物不良反應,已經沒關係了。另外,”陳建林過來給他掖掖被角,“我想好了,決定尊重你的意思,分手吧。”

彥清就有點迷噔噔地望著他,陳建林繼續平靜地說,“不過當然是有條件的,條件就是你要好好地住院治病,聽醫生的話,把病治好。”

彥清把頭縮進被子裏,“這次也是幻覺吧……”

“這回不騙你了,是真的。”陳建林摸摸他露出來的頭發,“你已經這麼堅決了,如果我再不放手你也太可憐了。如果真因為這個你鬧出點更大的事情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是你說要分手,分手就分手吧。”一聲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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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那以後的生活1》

那以後彥清住進了北山醫院,此地最好的一家專門治療精神類疾病的醫院,陳建林設法給他弄了個條件不錯的房間。起初每天都跑去看一眼,後來醫生說他頻繁的出現這樣不利於病人的治療,彥清的致病因很大一部分是在他身上,建議他減少探病的次數。陳建林於是改成三四天去一次,一段時間後一個禮拜去一次,每次去給送點吃穿用度各種物品。

彥清眼見著治療的效果還不錯,氣色好轉起來,食欲正在恢複中,臉頰上又有了點肉了。

有一次陳建林帶李老師一起去北山醫院,正趕上彥清做完電療下來,整個人呈昏迷狀態被抬回來,緩了好久才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照顧他的一個護工要上來給他換衣服,彥清略有點警惕和不解地問:“你是誰呀?……這是哪?”他緩緩地摸著額頭,“我是誰呀?……”一副困頓的樣子。

李老師說:“小清,你還好吧?我你還認得嗎?”

彥清盯著她看了看,遲緩地搖搖頭,因無知而不安,不過他大腦剛剛被修理過,連不安的功能也不甚活躍,所以頂多也就是接近白茫茫大地的那種幹淨而微妙的不安,不至於恐懼什麼的。

陳建林是見不得他這遭罪的樣子的,略轉過頭去,誰知李老師見彥清連人都不認了,心裏著急,就把陳建林往前一推說:“那他你認得嗎?”

彥清就定定地看著陳建林地臉,然後緩緩而堅定地點了點頭,“建林,原來你在啊。”有點放心的樣子,沒多大的功夫就委頓地睡過去了。

李老師感慨說:“他還是跟你感情深,連自己是個誰都快忘了,就還認得你……他怎麼就想不開非要和你分呢?”眼圈也紅了紅。

陳建林還要反過來安慰,“分手了我們也是朋友,我會盡可能照顧他的。”

李老師說:“小陳你是個好人……彥清他也是沒這個福氣。”後麵的話她擱在肚子裏沒說,雖然現在一時半會的陳建林還是盡心盡力地照顧彥清,可是久病床前無孝子,何況還是那樣的關係。這就是剛分開,倆人畢竟有那麼多年的感情在那,可是時間一久,又沒個像樣的名分,連情誼也被衝淡了,誰也不欠著誰的,他陳建林還能像現在這樣對彥清嗎?也許會,不過更也許不會。

到那個時候如果陳建林徹底撒手不管了,李老師忍不住擔心,一個像彥清這樣人,一沒個正式好工作,二年紀又大身邊還沒個知冷知熱過日子的人,三還有病,將來可怎麼辦呢?……那還不成了他們家彥予的負擔?

她心裏焦急,是極力配合想治好彥清的病,最好能順便把陳建林勸得回心轉意。

然而彥清越病越不懂事,再醒來見到他們雖然不至於那副呆呆傻傻的樣子了,可乖順中還是有一點冷淡,並且對陳建立說:“咱們都分手了,你對我沒有任何義務了,不要總來這裏了,我能照顧好自己。”

陳建林很好脾氣地坐在床邊給他削蘋果,“分手了也是朋友,我就來看看一個生病的朋友也不成嗎?你放心,等你病好了我就不來打擾你了。”

李老師在一旁有心說道兩句,陳建林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嘴。

回去的路上,陳建林歎氣說:“李老師,你也看到了,他心裏對我還是有抵觸的,我也怕自己對他有副作用,接下來的日子我就不常來了,麻煩你和彥叔彥予他們多照看點。當然,花銷什麼的我出。”

話都說這份上了,李老師無可奈何地答應了。

彥清現在其實是一心一意想治好病的,了無雜念,整天按部就班地配合治療。

早上七點三刻,整個醫院開始在曙光中騷動起來,病友們紛紛起床,彥清也準時睜開眼睛,絕不拖泥帶水地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