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窗外仍然是一片深邃溫暖的黑。
石凡看著懷裏地莫清羽,滿意地進入了夢鄉。
然而還有人沒有睡。從莫清竹那裏碰了一鼻子灰後,武苗心灰意冷,簡直變成了一具無意識的活死人。
“哎,武苗啊武苗,都這麼大人了,就不能成熟一點,調查清楚再去出頭。”
武苗扭了扭嘎嘎作響的脖頸,隨意搖晃著眼前的酒杯。看似逍遙灑脫,實則內心深深痛斥著自己。
他知道深夜買醉,不過是是讓自己暫時麻痹的最佳毒藥。
他願意這樣,哪怕讓他好受一會兒都可以,他不想再將情緒帶到明天的工作裏。
繁華喧鬧的酒吧裏的星妙女郎並不在少數,她們不乏少數來跟他搭訕,可不管是什麼風格,武苗確實連看都不看她們一眼,跟清竹比?誰都沒有這個資本!
武苗任由自己的消極情緒散發著,不然他怕憋壞自己。
不管是發短信還是打電話,莫清竹都不接不回。武苗心裏就像被潑了一盆冰水,可是又不想回家,有一句沒一句地和酒保聊著,不一會兒就困乏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有人在輕輕地推自己。
“武苗?醒醒。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費力地睜開眼,夏曉曉正一臉心疼地站在自己麵前。
“看你一臉通紅,我還以為你生了病呢。”
夏曉曉毫不避諱地伸手摸了摸武苗的額頭,兩人的關係似乎很是親昵,酒保笑眯眯的,識趣地走去了一邊。
“請你自重。”
武苗滿臉通紅,一把拍掉了夏曉曉的手。雖然酒精上頭了,但是自己的意識仍然很清醒:“你來做什麼?”
“我剛好和朋友來玩,誰知道就看見你一個人在這裏買醉。”
夏曉曉也不覺得尷尬,自然地坐在了一旁,並沒有問詢什麼,隻是盯著手裏的酒杯,玩味十足地說:“這麼羞澀,被我撞到了是不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想多了,我自己想怎樣就怎樣。”
夏曉曉瞥了一眼武苗肩頭的蜻蜓,當然,別人是看不到它的。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沒有,我隻是跟你開開趣兒,今天這是怎麼了,平時沒注意啊,今兒仔細看看,買醉的你還挺有魅力的嘛~”
“謝謝~這種既定的事實你就不要再重複了。”
夏曉曉心裏一陣悵然,但是臉上仍然微笑如故。她輕輕握住了武苗的手:“我知道你為誰惆悵,畢竟愛這種事情要順其自然,是吧?當然,努不努力是另說。”
武苗的不耐煩已經擺在了臉上心,連忙對著她擺手:“行了行了,你去跟你朋友玩吧,我很困,不要來煩我!”
說完,石凡就趴到在了吧台上。繼續睡他的覺。
“下次再來買醉的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
夏曉曉輕輕撚著武苗的臉,趴在他的另一側肩頭,笑盈盈親昵地貼了貼他的臉,轉身走開了。
武苗:“……”
自己還是有些資本的,有女人送上門來也很正常。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天已經亮了,斜斜的太陽照進了玻璃窗,曬的人暖烘烘的。
白一從夢鄉中驚然而起。甩了甩頭,老頭兒在夢裏將事情的原委詳細地告訴了自己,自己真的誤解石凡了!
盡管今天還上課,但是白一仍然決定前去道歉,於是一大早就跑去了武館。
果不其然,石凡正專注地做著熱身。似乎並沒有什麼其他異樣的情緒。
“石哥。”
白一頗有尷尬地坐到了一旁,他已經很久不來武館兼職了。沒想到武館早已裝修變了樣子,不過那些教練們還認識他,紛紛跟他打著招呼。
“你來了?老頭兒把事情都告訴給你了吧?”
“嗯。”
“我……不好意思石哥,我不該那樣想你,對不起。”
白一有些不知所措,但他還是來找石凡道歉了。
石凡這麼些天心裏壓的石頭終於放鬆了下來,他釋然地笑了。
“你能過來我真高興,話說你……今天不上課嗎?”
“嗯……上,我逃課來的。”
白一說著說著更不好意思了,臉頰紅透了半邊。
石凡摸摸他的頭:“心意我收到了,我送你去學校,咱們路上說。”
“嗯。”
石凡開著車,白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件事咱們就過去了,我知道你心急如焚。所以,我們應該想想怎麼把你爸先救回來。”
“石哥,你怎麼想。”
“我也不清楚,先查,但是不要打草驚蛇。你小子這麼廣的人脈,查起來一定比我強。注意,不要驚動那夏曉曉,小心被她先行下手,不然你爸的安全就保護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