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貌似聽懂了一般,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看寧寒、看看雲葉,“啊啊”叫著便朝著雲葉撲了過去。
寧寒黑線,“這小子別是個怕吃苦的吧?”
“我們隻是太小了些,哪裏是怕吃苦呢?對不對,兒子?”雲葉抱起寧寧,“吧唧”親了一口,額頭抵住寧寧的額頭,小家夥十分喜歡這個,“咯咯咯”地大笑了起來。
一隊人到了馮村,先進了工地。
東廂房果然蓋得比較快,幾天沒來,便開始壘牆了。
寧寧被寧寒抱在懷中,大眼睛滴溜溜亂轉,看著工地上什麼都稀罕。
聽著眾人喊著號子打夯,更是恨不得跳下地去。
工地上有些髒,幾人看了一會兒,便進了村子。
村長家正忙得熱火朝天。
前幾天貨幫出了一批貨,院子裏和東廂房都空了不少,眾人正忙著做新菜。
訂購的新缸也已經到了,已經洗得幹幹淨淨,擺到了該放的位置上。
眾人知道雲葉一家來了,都忙迎了出來。
見大人多、孩子也多,寧寧早就不樂意讓抱著了。
寧寒笑著把寧寧放到地上,王洲幾個人忙抱著寧寧跟孩子們玩去了。
寧寒坐下,村長幾人忙過來上茶。
雲葉也招呼老馮和老李幾人過來坐,說了自己打算開早點店的事。
眾人都喜歡。
多了一個掙錢的門路,自己家的菜和肉也多了銷路,哪裏會不喜歡呢?
老馮家最高興,因為他家主要是養雞鴨,雞蛋和鴨蛋產得比較多。
這麼一開早點店,他家的雞蛋鴨蛋什麼的,銷量要比其他人的高啊。
村長想到了其他一些家戶,道:“夫人,我們村裏還是種糧食的家戶多。這幾年風調雨順,也有不少家有餘糧的。反正也吃不完,年年還要翻曬。我看咱們館子裏用米多,就沒有提過這個事兒。”
雲葉便知道村長的意思了。
果然,村長道:“若是開早點店,有夫人您的手藝在這裏,生意自然是很紅火的。不管是您說的包子還是餅子,都是麵食。若是夫人願意,咱們村倒可以給館子供著白麵。”
寧寒不說話,隻是看著雲葉。
雲葉生意上的事,寧寒從不插手的。若是有難處了,倒是默默給解決了。
雲葉笑著道:“米麵糧油,咱們館子都有合作的家戶。麵粉雖用得不多,倒也不少。”
“你既然說了,我看倒也不算什麼。麵粉不能比那家差,當然了,若是價錢上比那家便宜,我們要了也不是不可。到底自己人,該照顧的還是要照顧。”
村長忙應道:“咱們村裏自己便有磨麵的磨坊,又不開店交稅,自然比城中店裏要價低些。不管新麥陳麥,都是洗淨曬幹、挑淨了石子的。咱們鄉下人雖說不講究,麵粉倒是十分幹淨。若是夫人要,讓他們再仔細些。”
鄉下人磨麵之前,都要把小麥在水中清洗好幾遍,用笊籬撈淨秕子、淘淨了泥沙,在席子上晾曬幹透,然後一簸箕一簸箕,細細挑揀再扇出來的。
城裏的糧油店,因為出貨量大,確實很難保證做得這麼幹淨。而且,加上房租、人工、利潤、損耗、稅銀……當然要比在鄉下直接收貴些。
雲葉在鄉下親眼見過老鄉淘麥子磨麵,此時聽村長一說,心裏其實便有些想點頭了。
王叔自然不敢說話。
雲葉看了看王叔,問道:“城中店裏的價錢如何?”
王叔這才道:“跟市價相同。咱們進貨量不大,價錢低不下來。若是村裏買,自然比城裏低。若是真能像村長說的那麼幹淨,咱們以後便讓村裏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