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段(1 / 1)

兩人趕了馬車在後麵跟著,到了毀諾城前已是日落時分。

息紅淚坐在屋內為戚少商縫製一件衣袍,她親自選的料、打的版、裁衣縫線,馬上就要完工了。這是件象牙白色的錦衣長袍,繡的暗紋,息紅淚一邊縫上最後一針,一邊欣賞著自已的傑作,想到心上人穿上它一定更顯風流倜儻,心中無限歡喜。

這時,侍女來報,說是戚大俠攜了兩個陌生的漢子已經來到了外堂,請城主出去相見。

息紅淚心中起疑,暗料不是什麼好事,放下手中的衣服,便跟隨待女來到外堂。

因為天色已晚,堂內已點了火燭。

她瞧了瞧戚少商,才一日不見,他卻已顯憔悴之色,臉頰削了下去,表情黯淡,神色不安。他身後跟著的兩人,高大的低眉順眼,舉止拘謹,俊秀的四處眺望,察言觀色。

息紅淚走上前,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少商,有客人?”

戚少商一看見息紅淚,便迎了上來,給她一一介紹:“紅淚,這位是‘暴雨梨花’張赫張兄弟,這位是‘花拳繡腿’應霜葉應兄弟。”

息紅淚“哼”了一聲,對著張赫道:“不知張兄弟好好一個大男人,怎麼得了個‘暴雨梨花’綽號啊?”

她天資聰慧,看到戚少商的樣子就知道這兩人的到來肯定會攪和了他們的安生日子,本就氣不過,當然沒有好言語。

張赫臉紅了紅,然後認真道:“我用的是纏絲槍,因為抖出來的槍花看起來好象梨花朵朵,所以江湖上的朋友就給起了這麼個綽號,倒是沒有想到合不合適。”說完猛地自腰中一抽,“大娘你看,就是這種軟槍。”一支五尺長的軟槍彈了出來,原來他的腰間凸起就是因為纏著一隻槍。

戚少商道了聲:“好槍!”然後上前仔細看了看:“彈性這麼好的槍杆不知用什麼材料製的?”

張赫頗有些得意道:“這槍杆是用‘蛟龍筋’製的。”

息紅淚又用眼睛撇了撇應霜葉,“看來應兄弟是用雙刀的,卻偏叫作‘花拳繡腿’,還真有意※

[正文:第16章]

十六、

顧惜朝正在蘇州最沒名氣的酒館喝酒。

這個酒館沒名氣到連個名字都沒有,隻是店門前的地上豎了塊牌子,寫著“酒館”二字。不但地勢偏僻,門可羅雀,而且掌櫃的還是個長相醜陋、言語刻薄的女人。

其實,店裏的酒還是很不錯的,環境陳設什麼的也還好,隻是客人實在太少,經常隻有一兩個人,以至於顧惜朝不得不以為這裏本就是個洗黑錢的場所。

不過,最近這段日子,他倒是成了這裏的常客。

隨著他來的次數越來越多,那醜陋刻薄的女掌櫃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溫柔,給他上的酒也越來越香醇。

顧惜朝在這裏喝了很多次酒,但是一次也沒有醉過,他想也許是他的酒量變得越來越好了,看來無論什麼事情,隻要肯花力氣去做就一定會有成果。

其實,他顧惜朝真正能有幾次放下戒備好好醉一場的。

他來到蘇州後,朱勔早已收到了蔡京的消息,對他以禮相待。也因為顧惜朝雖沒有實權,但是官階不低,所以,平日裏朱勔也不便差他去做什麼事情,隻經常給他一些俸祿之外的金銀,隨他花銷。

顧惜朝閑的時候就會想去喝酒,而且特意找了個人很少的酒館。他生性不大合群,人越少反倒越自在。

剛開始去喝的時候,是因為戚少商喜歡喝酒,他也想體味其中的好處,後來次數多了,就漸漸變成了一種習慣。

現在他還在慢慢的喝,不和戚少商一起,顧惜朝就喝的很斯文,小壺小杯,淺觸輕酌。

那個女掌櫃媚眼如絲地從櫃台上起身,懶洋洋地來到顧惜朝身邊:“這酒可好?”

顧惜朝不解地望了望她:“還好。”

女掌櫃歎了口氣,依到他身側道:“你若是想練酒量,這麼喝是不行的。”

“我有沒有欠你酒錢?”顧惜朝道。

“沒有啊。”掌櫃不知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那請你不要來煩我。”

女掌櫃有些尷尬道:”我是一片好心,象你這種每天都來的客人,又總是一個人喝,卻總也喝不醉的,大多是為了練酒量來的。”

她轉身準備離開,又回身道:“對了,想把酒量練好,那是一定要醉的,每醉一次酒量就會長一些。”說完,還是那麼懶洋洋地挪回櫃台去了。

女掌櫃趴在櫃台上,有些百無聊賴,一抬眼,看見又有一人走進了店裏。她想,今天算是生意不錯,居然能有兩個客人。

進來這人,相貌出眾,頗為年少。他一進來,就看見正對著門坐著喝酒的顧惜朝,“顧兄!你怎麼會在這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