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朝一抬眼,原來進來的是韓世忠,他也吃了一驚:“你不是回京城了嗎?”
韓世忠拉過凳子坐到顧惜朝對麵:“因為江南方臘作亂,童將軍奉旨率兵征剿,所以我們都離開京城,分別駐兵江南各地。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能和顧兄相遇,真是高興啊!”他揮了揮手,示意上酒。
女掌櫃向小二耳語了幾句。隻一會兒功夫,小二便提了一壇酒和一隻碗放在了同一張桌子的韓世忠這邊。
韓世忠的大笑道:“原來我一看上去就是很能喝酒的人啊,哈哈。”
顧惜朝皺了皺眉,知道是女掌櫃故意奚落他,幾乎就要發作,但想了想,還是忍下了,他不想掃了今日故人重逢的興致。
韓世忠馬上就滿上了一碗:“我記得顧兄你一向不喜歡喝酒的,怎麼今天有興致自已跑到這裏來喝酒?”
顧惜朝道:“這裏人少,我討個清閑。”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戚少商喜歡喝酒,所以他才想試試,試著試著就喝上了吧。
韓世忠喝了一口酒,“顧兄目前住在何處,有機會我肯定要去討擾討擾你。”顧惜朝當即把住址告訴了他。
偶遇顧惜朝,韓世忠心情大好,喝了一碗後道:”顧兄那本‘七略’我已仔細讀了好幾遍,真是好書,日後我若能領兵打仗定要將其上所述兵法、陣法都試一試。”
顧惜朝笑道:“這兵法、陣法講究的是一個‘變’字,著重的是‘應對’,你千萬莫要死搬硬套,不然肯定要吃虧。”然後他想了一想,道:“對了,你上次說起的梁小姐,應該就是這一帶的人氏吧?你不去找一找她?”
韓世忠好好一口酒嗆在喉嚨,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憋的臉色通紅,顧惜朝見狀大笑。他好不容易才緩了過來:“顧兄,你不要取笑我。”
顧惜朝道:“我不是取笑你,可是怎麼樣你也該打聽一下人家的名字嘛,至少認識認識,”他將酒杯握於手中輕輕轉動,道:“若是這梁小姐已經許了別的人家,你怎麼辦?”
韓世忠聞言,心下苦惱,這酒便也喝不下去了,“這......這我倒是沒有想過。”
他皺眉糾結了一會兒道:“可是,我要到哪裏去打聽這些?我能問到的人估計不會知道梁小姐的事啊。”
顧惜朝笑了笑:“你怎麼不問問我?”
韓世忠大喜:“顧兄,你難道知道?”
顧惜朝道:“你還真心急,我現在是不知道,不過肯定能打聽得到。”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一兩天後,我一定給你打聽出來。”他目前位居五品,想要打聽個別官員的人事資料還是方便的很。
韓世忠連忙道謝,並和顧惜朝約定好兩日後再於此處相見。
顧惜朝回到朱勔給他安排的住處。這兩進四合的院落對他一個人居住來說實在是過大了。
這時,朱勔的家仆來通報,說是老爺設宴慶功,請他晚上去赴宴。顧惜朝頗為奇怪,朱勔雖然對他十分禮遇,但請他赴宴倒是第一次,而且還不知道是什麼慶功宴。
顧惜朝便問來人:“慶的什麼功?”
家仆回道:“顧將軍,您有所不知啊。我們老爺在荊州收集的東西,因為也有一些私貨,所以不便讓官船運送。之前已經連續丟了四趟,損失了不少奇珍異寶,把我們老爺氣的夠嗆。這回花了重金請來了莫先生和一批武林高手,由莫先生負責去荊州保鏢,結果把幾拔江湖上想劫貨的人殺的落花流水,今天已經安全到了。是以,老爺特別高興,設下了這慶功宴,款待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