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畫每天恨不得把自己的棉被裹去一道上學,誰知道她最近是個什麼身材。
唯獨看那張臉,看的出一些變化。
多餘的贅肉減下去之後,臉部輪廓和蕭情漸漸重合。
比起蕭情的俊朗,她更顯得溫柔一些,小肉鼻子也沒以前那麼圓,現在稍微看的出點兒美人胚子的原型。
蕭畫光顧著減肥,沒顧著怎麼打扮,早上起來洗麵奶洗完臉,頭發一紮,圍巾一卷,帽子一戴,整張臉就看的出剩下一雙眼睛。
黑漆漆,滴溜溜的轉。
“學長,你不去聖誕晚會吧,我想帶小拆去。”
夏深顯然是不可能參加這種晚會的。
他放下資料:“早點回來。”
蕭畫看著小拆:“小拆,晚上和我出去玩好不好?”
小拆點頭。
蕭畫說:“我抱著你去,你害怕嗎。”
小拆搖頭。
二人當即拍板。
比起冷冰冰的夏深,小拆更喜歡和蕭畫相處。
她說話如和風細雨,溫柔的能掐出水。
孩子對聲音的抵抗能力不強,因此蕭畫和他在短時間之內建立起了良好的革命關係。
蕭畫抱起他:“我給你穿得厚一點,外麵冷。”
夏深:“口罩戴上。”
近日多發病毒性感冒,出門戴口罩,這是夏深時常提醒的事情。
蕭畫嘟囔:怎麼跟我爸似的。
她穿著厚厚的毛衣,又不知道穿了幾層什麼衣服,最後裹上了厚厚的麵包羽絨服。
夏深坐在沙發上,穿了件高領的米色毛衣,端著熱水杯,饒有興趣的盯著:他到想看看蕭畫能往自己身上裹多少。
蕭畫不負眾望,穿完了麵包羽絨服,拿了條能給她當毯子的圍巾,卷巴卷巴繞到了脖子上。
夏深道:“你晚會上有節目?”
蕭畫艱難的轉過頭:“啊?沒有啊?”
夏深喝了一口水,眼裏藏著笑意:“我以為你要去表演如何當一個晾衣架。”
蕭畫聽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夏深拐著彎兒說她穿得多,她眯起眼睛不服道:“外麵很冷的呀。”
又是這個糯米似的語氣,黏糊糊的,壓低了聲音,就跟撒嬌一樣。
夏深挪開目光,放到陽台。
“下雪了。”
蕭畫聽罷,耳朵一豎。
小拆眼睛一刹那瞪得大大的,鞋才穿了一隻,單腳跳著就往陽台上走。
陽台上有兩架天文望遠鏡,堆在一旁。
小拆扒著玻璃門,眼神亮晶晶的盯著雪。
花市在南方,下雪的日子並不多,有時候一個冬天下不了一場大雪。
罕見的,平安夜的時候,花市突然落了場大雪。
蕭畫是個沒見過大雪的人,此情此景,叫她分外想作詩一首,可見她還是個浪漫派的詩人。
蕭畫作的詩狗屁不通,但是不妨礙她熱愛自然中每一種奇妙的風景。
小拆道:“好大的雪啊。”
蕭畫:“這幾天都沒看天氣預報,想不到花市還有這麼大的雪。”
小孩子看見東西,就要分享喜悅。
蕭畫現在就像個小孩兒,拚命的晃蕩雙手:“學長!學長!外麵下雪了!”
夏深:“我看見了,出門帶傘。”
蕭畫說:“那怎麼行!下雪天不打傘才好呢!”
她很是文藝,不知道從哪本傷感青春文學裏記起這麼一句話,蕭畫雙手握拳,放在胸口,感慨道:“它穿過春夏秋來見我一麵,我怎麼能撐傘把它拒之門外呢。”
夏深:……
什麼歪理?
“打傘。”他重複了一遍。
蕭畫說:“好吧,學長執意堅持,我就打一打。”
她拿著傘出門,一隻手抱著小拆,歡快的像隻小鹿一樣。
撒開蹄子往大雪裏麵跑去。
夏深在她出大樓的一瞬間,靠在陽台上,依舊端著那杯開水,冒著白色的蒸汽,和蒸汽一同凝視著蕭畫。
一個黑色的小點,笨拙的在大雪之中越走越遠。
夏深看了會兒,側過頭,看到了陽台上的望遠鏡。
這男人猶豫了一會兒,心道:我擔心她過馬路不安全,她既然喜歡我,我應當對她人生安全關注一些。
一通胡言亂語,扯著同款狗屁不通的邏輯,夏深很沒有心理負擔的拆裝了一下,用來觀察星星的望遠鏡觀察蕭畫。
她抱著小拆,不知道說什麼,說兩句之後,笑的歡暢。
盡管圍巾和帽子把她整張臉都遮的結結實實的,但夏深就是知道她很高興。
從她的動作就能看出來,一邊走一邊踢雪,在衣服左邊的多啦a夢口袋裏摸出了一把小零食,喂給小拆吃。
夏深一直盯著人家上了地鐵,才微微直起身,臉上還掛著沒有消失完的笑意。
同時,他一直身體,就看見隔壁鄰居一臉驚悚的看著他:好似看一個什麼偷窺變態狂魔。
夏深:……
他臉色一黑,咳嗽一聲,若無其事的回到客廳。
對麵的鄰居咽了咽口水,心道:變態啊……
蕭畫穿過茫茫的大雪,來到T大。
圖文中心樓距離大門口有一千多米的距離,蕭畫走過去的時候,雪地靴跟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原本保溫的絨毛打濕成了一團,被寒冷的溫度一凍,結上了冰。
蕭畫哆哆嗦嗦收傘,小拆體貼的揉著她的腳:“姐姐還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