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展昭,還不能說,都怪你。”
我重重挨了幾腳,可是我已經感覺不到痛。
“過了很久,我們才慢慢了解展昭情傷的內幕:相愛三年的戀人,一聲不吭就拋棄他走了。開始他還以為你出事,急得到處找,直到查了出境紀錄,才知道你回了美國。當時展昭死活不相信你竟然會這樣對他,後來一個叫碧琪的女孩子打了電話來,說你回去繼承家業,他才徹底絕望了。”
碧琪?沒想到她居然在這件事中插了一手。
“她究竟對展昭說了什麼?”
“哼,你以為你的未婚妻需要說太多嗎?她說,你是愛展昭的,但是不可能不繼承家業,所以你無法對展昭說再見,就這樣。”
我立刻明白了,碧琪的話出自爺爺的授意:我愛大貓,卻為了家業拋棄他,這才是最殘忍最冷酷最絕情的打擊!
我的眼睛模糊成一片,舌頭嚐到嘴唇上的鹹水,很苦很苦。
“我們也勸過展昭忘記過去,何必為那種人自己苦自己?他說,他也想忘記這一切,可是感情不是說放棄就可以放棄的,也不是理智可以控製的,他越掙紮,就越無力自拔,好像跌進了泥潭一樣……”高穎越說越氣,拍著桌子罵,“他那樣傳統正直的人,冒著被歧視被譴責被孤立的風險接受你,接受禁忌的男人之戀,隻因為他愛你。而你呢,口口聲聲說愛他,結果,反而傷他傷到最深,你還是不是人?”
她罵的每一個字,都是我想罵自己的。
“你消失了,永遠別回來最好。子弘好不容易才幫他走出憂鬱和痛苦,你又突然出現在他麵前,你存心刺激他還是想害死他?”
我迅速擦幹臉上的水,抬起頭,又恢複了常態。我白玉堂從來不是輕易言敗的人,既然我虧欠了大貓那麼多,就讓我用下半生去補償他。
“上天給了我第二次機會,我愛他,從來沒有改變。所以,我會好好珍惜,絕不放手。”
高穎急了:“你明知他心腸軟,禁不住別人懇求,何況你是他愛的人,你這麼逼他,會逼死他的。如果你再有一次拋棄他,你讓他怎麼活?”
“不會再有下一次!”我回答得斬釘截鐵。
高穎瞪著我:“你夠狠,竟然忍心在展昭傷口上撒鹽。你是可以追回他,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要付多大的努力,才能再次接受你?”
“我會和他一起努力。”我知道高穎的弱點,所以,我能說服她成為我的同盟,“你也不希望林子弘對展昭的感情超越友誼吧?”
果然,高穎被我擊中要害,一下子變了臉色。
“你少來這套狡猾無賴的手段,使激將法。好,我承認,子弘是愛上了展昭,這一點,他並沒有隱瞞我。愛情,來了擋不住,走了留不得。我和子弘青梅竹馬,感情上更多是親情,誰也離不開誰。不過我告訴你,展昭不會介入別人的感情,子弘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我想過了,要是子弘當真選擇展昭,我不會反對的。”
我一聽也急了,“你、你、你還是女人嗎?居然支持未婚夫出軌?”
“我想怎樣你管不著。你要是解決不了你那家族和你的未婚妻,就少碰展昭。不然,我高穎第一個就廢了你!”
她一語中的,這是我最棘手的問題。但是,我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多麼艱難,我都要斬斷這層束縛。否則,我當真成了大貓的噩夢。
我請高穎帶我去見大貓,因為我必須為當年的不辭而別向大貓當麵道歉。
開始高穎怎麼也不答應,但最終她拗不過我,答應今天傍晚帶我去醫院。
距離見麵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我在辦公室裏坐立不安。大貓會怎樣對我?是恨,是傷心,是拒絕,還是冷漠?無論哪一種,都是我應得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