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神貫注地戒備。到了警局之後,就開始聆訊,我非常緊張,盡管我背熟了資料,但是要做到條理有序,滴水不漏,真是大耗腦力。盡管大貓給我準備了可口的午飯,我還是一點吃不下,不停地要咖啡。誰知工作人員把咖啡換成了朱古力,我抗議,工作人員說:“展sir隻準給你拿朱古力,你找他投訴好了。”
大貓在警局不苟言笑,一張撲克臉,完全公事公辦的態度,我哪敢抗議?看在大貓關心我的份上,我隻好改喝這種甜膩膩的討厭飲料。
我的律師對我的表現很滿意,隻是他暗示,我自身的情況也不大妙,賄賂的罪名已經坐實,其他的罪證尚在求證中。不過我不在乎,按律師的說法,這些罪名至多判一到兩年,加上我美國公民的身份,程序上的往來還要一些時間,足夠律師為我想辦法緩刑了。
忙到晚上7點鍾才告一段落,大貓給我端上飯菜,我還是食不下咽,那些朱古力飲料喝得我直反胃。大貓皺了皺眉:“你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鐵打的人也支持不住,必須吃飯!”
我立刻有了主意:“你知道我最討厭一個人吃飯,要不,你陪我吃吧。”
大貓猶豫了一下,同意了。我高興得要命,分別這麼久,總算有了共進晚餐的機會,雖然是在警局中。
我小心翼翼地挾了大貓愛吃的魚塊放到他碗裏,他沒作聲,默默地吃掉了。估計他看我笑得樣子太傻了,塞給我幾塊紅燒肉,命令:“快吃!”
大貓賞賜的東西,我自然要全吃掉。大貓看出了我的心思,於是把整盤菜倒進我的碗裏,我來者不拒,飯菜全部吃光。
或許這次吃飯讓大貓想起了許多甜蜜時光,或許捉弄我讓他很有成就感,他眼睛裏有了笑意。
我以為這是上天給我的良機,安慰我這些日子的思念與痛苦,誰知道,這隻是更大打擊之前的小插曲,讓我更加苦痛和絕望。
在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咧著嘴傻笑,大貓恢複了冷峻,根本不理會我。夜晚的霓虹燈光流水一樣照過車內,朦朧而浪漫。
回到保護證人組的樓下,我和大貓剛剛下車,突然一輛摩托車從小巷中飛速拐出,我立刻直覺地感到不對,但是我疼痛的右腿讓我無法迅速作出反應動作。
就在這個時候,大貓一把狠狠撞開了我,可是他自己卻被子彈的衝擊力撞得跌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我一瞬間幾乎停止了呼吸,渾身冰涼,撕心裂肺地大叫一聲:“昭!!”
我的叫聲被槍聲淹沒了……
沒等我撲上去,B隊已經全部圍過去了。而我,則被保護證人組的警察架上了樓,無論我怎麼吼叫,都沒人理我。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大貓早已比我自己的生命更重要,沒有他,我沒有勇氣跋涉在人生之路上……
大貓,你太傻了,為什麼要用自己來救我?我傷害你那麼深,你還是不顧一切撲向我。或許,那隻是本能,在他心中,我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上天,請保佑大貓,無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出,隻求你,放過大貓。如果大貓出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2009年10月6日 晴 上篇
隔了一天,再寫日記的時候,我的心情已經全然不同了。幸運女神終於垂青了我,讓大貓安然無恙,我除了感謝,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詞來表達心情了。
感謝高穎,她實在是太體諒我了,得知了大貓搶救後的情況,立刻電話通知我。感謝上天保佑,子彈雖然擊中了大貓的胸口,但是無巧不巧,正好命中了大貓上衣口袋中zippo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