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飄忽的江屹,他一臉沉靜,高高在上,帶著戲謔,帶著不屑,帶著主宰的笑,帶著原佑不能忍受的東西。

他歪過頭不看他,卻被他有力的手抓住了下巴,他不得不看著他,他聽到江屹說:‘小偷你也做過了,我想了想,還有什麼你可以做呢?看著你在床上的樣子,我突然想起一個不錯的差事......’

江屹微微笑著,他感到原佑已經在微微顫唞,以他的聰明,他應該猜到了吧。

江屹讓靜止的空氣替他折磨眼前這個清秀的男孩。在適當的時候,他說:

‘我知道一間不錯的鴨店,好像叫什麼宮闕。你去的話,應該很快紅起來的。’

原佑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他,江屹知道,他不會拒絕。

‘王八蛋!’他說。

‘謝謝,不過我還沒有打算活得那麼久。眼裏是什麼?屈辱嗎?’

‘哼!你以為我是處男?有什麼可屈辱的?!’

‘原佑!’江屹收起笑容說‘你遲早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值得的!’

原佑知道他的意思。他一點點扔掉自己的東西,可始終有個東西支持著他。越是空虛,那個東西越是巨大。

齊皓還在如常地抓小偷。這天,正在車站準備等候命令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劉探長。

他跑回警察局,劉探長已經在坐,還有一個黑壯的中年男人。

劉探長說,這個是重案組候隊。

齊皓想,真是的,大老遠回來原來是給介紹候隊長。他恭敬地叫了一聲。然後準備離開。候隊上下打量他,然後露出了微笑。

齊皓也衝他笑。說實話,候隊笑起來挺難看的,顯得不厚道。

劉探長說,小齊啊,候隊有話跟你說。你在我們這兒一直表現不錯。現在有個機會,借調你去重案組協助他們執行一項任務。

不會吧?齊皓心想,自己剛剛適應抓小偷的工作,就被借調啦?仔細想想,他也從未立過什麼顯赫戰功,怎麼就被這個候隊看上了呢?想不通!

待到候隊告訴了他任務的內容,齊皓差點吐血,居然真的讓他假扮鴨子?!不是呷呷叫的那種。

5

齊皓這輩子,沒說過幾個不字兒,不過這回,他跟候隊說了。他說了句挺俗的話,他說打死也不做鴨子。

候隊楞了一下,就笑了。說這是任務,不是真的做鴨。

齊皓有點失望,他覺得警隊墮落了,墮落得要自己扮鴨子才能解決問題了。

候隊見他不吱聲,又接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齊皓,你不是想調進重案組嗎?

齊皓納悶了,說您叫我去扮那個,不是掃黃組嗎?

候隊楞了一下,心想明明劉探長介紹得好好的,怎麼這麼快這小子就把自己和掃黃老楊給弄混了?要說候隊還是有耐心的,他說我是重案組的候隊,我們正在協破一件大案,主謀是個殺人販毒嫌疑人。

齊皓聽著有了點精神,這比單純當掃黃臥底鴨子強多了。

候隊當了這麼多年警察,知道事情差不多了。他豪放地說,小夥子,這個機會,可是百年不遇的啊!

齊皓覺得胸腹間有一股暖流,刹那間,英雄的感覺就來了!

他和幾個新隊友一起看了嫌疑犯的一些資料,幻燈打在牆上的時候,一個長得挺憨厚的人出現了,負責介紹的探員說,這個就是犯罪嫌疑人,李文標,我們懷疑他與兩起傷人案,一起殺人案,既牽扯販毒等。近期,其頻繁出現於一個叫‘宮闕’的夜總會。這個是我們在宮闕拍到的照片。

隨著‘啪啪’聲,和燈光的一閃一閃,和藹的李文標笑容可拘地一次次出現在牆壁上。

齊皓使勁兒看,也不覺得李文標像個壞人,那溫文爾雅的勁兒,比候隊還像好人呢。想著,他瞥了一眼候隊,候隊正好正盯著他,齊皓做賊心虛地調轉了眼睛。

“齊皓”幻燈完畢,候隊也笑容可掬地站起來,對著齊皓。齊皓還是覺得他笑得不厚道。

“啊?”他應了聲。

“我們希望把你安置在內部,為什麼要這樣呢,因為這個店是出了名兒得鴨店,狀況是複雜滴,人是不能輕易信任滴,所以,我們必須安插進自己的人。你就以應聘侍應生進去,注意這個人的一舉一動。”

齊皓長噓了口氣,原來隻是進鴨店,不是做鴨子啊。

“是!隊長!”齊皓聲音宏亮地說。

大家都笑起來,齊皓覺得他們笑得都不厚道。

很快,他就知道為什麼他會一直覺得他們不厚道了。他是去應聘侍應生了,是非常順利得進去了,可是,還沒兩天,主管就隱諱卻又足以讓他明白地問他可願意賺更多前?可願意嚐試點兒別的工作?齊皓腦子懵了,但還是斷然說,不行!

他把這事兒彙報給候隊時,他眼睛亮了一下,聽到他斷然拒絕時,眼皮耷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