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嗯?”

方低下頭就被駭了一跳,熟悉的眉眼帶著惱怒距離自己不過盈尺,微薄的唇唇角微挑,打破了向來冷冽的神情不說還生生帶了幾分邪,黑羽下墨色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太近了!方才撲在好友身上硬生生卡住企圖後忘記離開,此刻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而後就見那微挑的薄唇開合,清冷的聲音跟著響起:

“再不放手,殺了你!”

“啊!”

幾乎聽到了磨牙霍霍連著長劍出鞘的聲響,駱孝先急忙跳開,視線微轉,握在好友手中的長劍已然彈出機簧——急忙連退三步保持距離,就差沒舉起雙手以示清白,駱小公子心中流淚:

怎麼這死小子這會兒看起來像極了那死老頭子啊啊啊啊!明明自己才是他侄子好不好!

淩小染瞥了瞥好友搞怪的神色,挑眉收劍,無意識般勾起嘴角,眉眼跟著融了幾分,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暖意。

“不是說吃飯麼?走吧!”

“……”

……

飯菜是駱五先前吩咐廚房做的,待兩小趕來之時,最後一道菜正好上桌。駱非寒拿起竹筷點點桌麵,示意兩人坐下,而後便端起飯碗。

吃了不久,就注意到自家侄子視線始終在自己身上飄啊飄,顯是有話想說。心中好笑,徑自低頭夾菜權作不知。

於是駱小公子毫無意外的再度完敗,一手撐著筷子一手放下手中端著的飯碗:“叔叔……”

“說。”

“你和我們一起回去?”

駱非寒抬頭看他:“你說呢?”

“可是現在都八月中旬了。往年你不是……”

駱孝先此話一出,淩小染頓時覺得桌上氣氛一寒。順著寒氣源頭望去,卻隻見駱非寒沉著麵色放下筷子。

“吃飽了就走吧!”

說著當先一步推門而出。

“呃……”他明明還沒吃飽啊!駱孝先看著叔叔一言不發離去,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向著正在夾菜的淩小染小聲嘀咕:

“又來了!老頭子的脾氣真是陰陽無常。真奇怪爺爺為什麼給他取名叫‘非寒’,明明冷的冰塊也似。”

……分明是你惹他生氣了好吧!駱五習以為常的又盛碗飯,瞥向主子的碗,搖頭歎氣:得了,一會兒去廚子那兒拿些糕點幹糧帶上吧。

淩小染對駱非寒這個人完全不了解,更不可能了解駱老爺子的取名藝術,所以此刻駱小公子的話頭吸引力明顯敗於滿桌的飯菜——看他此刻伸向竹筍炒肉的筷子便可知。

“喂!”不滿好友的無視,駱孝先伸手推推他:“別忙著同類相殘了,聊聊天吧!說說看你覺得那個老頭怎麼樣?”

同類相殘……

一直被無視的駱五看了眼淩小染手中的竹筷,又看看筷子上夾著的竹筍,明智的低頭扒飯繼續裝透明。

“沒什麼感覺。”淩小染將竹筍穩穩送入口中,咀嚼幾下。下一刻執筷的手已被扯住:

“完全沒感覺?很多人都說老頭能凍死人哎!”

“……”淩小染無語的看向他,“你之前在琴府說你叔叔每年九月初四都會去廬州的那件事,是真的?”

“當然。虛中有實對方才能上當。”駱孝先道。

“為什麼?”

“這個嘛……”駱孝先難得沉默了一下,扯出一抹不算笑容的笑,“我想是因為我另一位叔叔吧!”

另一位叔叔?

不等淩小染再問,駱孝先已轉移了話題:“不說了不說了!我們快吃,若是讓那老頭子等久了,保不齊又想出什麼法子折磨我呢!”說著身體力行,一個勁兒的塞起飯菜,隻留淩小染皺眉看著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