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迪.克利夫蘭醫生的名氣讓謝雷認為她應該有許多年的從醫經曆了,但其實她很年青,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棕色的頭發盤在腦後,一絲不亂。戴著一幅眼鏡,不苟言笑,表情嚴肅的像總是在思討什麼人命關天的事似的。講話的時候聲音低沉而緩慢,卻有種不言而喻的震攝力。
桑迪.克利夫蘭讓謝雷看了從帕特麗夏的肺部取出來的組織切片的放大圖像,肺細胞在染色劑的作用下,變成了藍色。
“雙胞胎中的女孩,其實早已患上了特發性肺含鐵血黃素沉積症。”桑迪.克利夫蘭簡潔地說。
“既然她得了同樣的病,可是為什麼她沒有吐血呢?”謝雷不解。
“幾個星期以來她一直在低度出血,在外表看來沒有什麼異樣。但她和小奧尼科麵臨同樣的危險,她隨時可能發生應激反應,從而出血死亡。”
“兩個孩子都患上了同樣的病。會是什麼原因引發的?”謝雷說。
桑迪.克利夫蘭嚴肅地說:“我建議你們警方最好去他們的房子裏再好好地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感染源,女孩對這種病的抵抗能力高於男孩。所以表現的相對輕一些。”
“感染源可能是什麼?”
“檢測一下房子裏麵的殺蟲劑的水平什麼的。看看他們用什麼牌子的殺蟲劑,以及其它的一些可能有毒的物品。”
走廊裏傳來一陣爭吵聲,
謝雷和桑迪.克利夫蘭醫生到辦公室門前向病房區的方向張望。原來是威廉姆斯夫婦正在吵架,米瑞爾對哈代吼叫著。哈代起初還與她爭辯幾句,之後見妻子的情緒始終不能穩定,便轉身一走了之。
“你覺得這可能是有人下毒或故意感染什麼的嗎?”謝雷向桑迪.克利夫蘭醫生問道。
桑迪.克利夫蘭醫生思量了好一會兒,嚴謹的表情中露出一絲母性特有的悲傷:“很難說。可是……誰會向這麼小的嬰兒下手呢?”
……
離開桑迪.克利夫蘭醫生的辦公室,謝雷向坐在病房外悲慟萬分米瑞爾.威廉姆斯走去。
“也許你該回去好好地休息一下。醫院裏有醫生和護士照顧他們……”謝雷說。
“我不能離開他們,哪怕一分鍾。”米瑞爾說,“你知道那個女人……我不能……”
“警察找過洛拉.斯特拉了,她說她……”
米瑞爾激動地打斷謝雷:“她當然要否認了。難道會主動承認她在計劃殺人嗎!”
謝雷直截了當地說:“你和洛拉.斯特拉是同事。在你和你的丈夫結婚之前,你就知道他曾經和洛拉.斯特拉訂過婚……”
“這又怎麼樣呢?我是在他們分手之後,才和哈代開始的!”
“洛拉.斯特拉聲稱是你……分開了她和哈代。”
“你看到了!那個女人,她就是這樣的!她讓哈代相信了是我當初做了什麼!”
“那麼實際上呢?”
“實際上……”米瑞爾暴燥地在走廊裏揮著手臂,“上帝啊!你看到我的兩個孩子現在是什麼樣子了嗎?……我知道,她一定會說那次酒會上發生的事!她和經理有染和我有什麼關係呢?我為什麼要把那個故意喝醉的婊/子送回家呢?我和她一直也算不上是什麼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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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讓謝雷感到厭煩。
除了同情那一對雙胞胎之外,他對此外的一切都充滿厭惡。
回到自己的病房裏,謝雷用手機反複撥放著聖經歌曲。洗滌人心靈的唱詩班音樂在他的房間裏反反複複地回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