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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象在跟我生悶氣呀!”

“誰跟你生氣了?”

“前兩天看你,臉拉得那麼長。”說著把晚飯放在葉承安麵前的茶幾上,“嚇得我緊張好幾天。”

“我可沒跟你生氣。”

“那幹嘛躲著不見麵?”

“我沒躲,是唐叔讓我多在屋裏呆著的。他說外麵冷了,少出門省得著涼。”

顧展澎前後想一想,真的,好象就自己一個人越想越亂,唐叔……

“唐叔他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自己以為小安生氣,還擺出一副懲罰的臉孔,誤導自己。

“他說,得讓你自己冷靜冷靜,不然下次又不知道猜我是什麼怪物。怎麼你覺得是懲罰麼?”

“當然是!”顧展澎一邊細心地盛飯布菜,一邊把心裏的話說給小安聽,“習慣跟你膩在一塊兒,這幾天也不怎麼見,也不能跟你好好說話,夜裏連琴也不彈,好象你不在我的生活裏一樣,當然是懲罰。”

把飯遞給小安,看他安靜地吃,眼睛低垂著不看自己,顧展澎感到心裏給潮水一樣的力量推動著,把藏在心底深處那些話都推到喉嚨裏,終於忍不住,全說了出來:

“我剛到的時候覺得這裏很陰森恐怖,而唐叔神出鬼沒,你又孤僻陰沉,我想不把這裏當鬼屋都難,慢慢地跟你相處多了,每日跟你呆在一塊兒,很習慣那種相處,心裏也喜歡,跟你在一起。那天看見照片,第一反映是不是所有的快樂都是假的,跟個鬼魂在夢裏戀愛,到頭醒來,卻是一場空。那種懷疑隻是下意識的反應,並沒經過大腦◥

“哦,”顧展澎把小安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手臂環繞上他的肩膀,“我呢?我也象別人那樣欺負你麼?”

葉承安忽然安靜了,他的臉靠在顧展澎的肩膀上,目光跟火光交融在一起,都帶著溫暖,盡管他並不想提到從前,卻又禁不住相信,他不能沒收顧展澎的過去,而要怎麼跟他說,又是另外一道難題。

“不算吧?隻是你一直覺得,你所做的一切,是在幫助我,也是為了我好。”

顧展澎伸手拖起小安的下巴,捕捉著他的目光:

“我以前是個壞人,而你又不忍心告訴我,對不對?”

葉承安輕輕搖了搖頭;

“你以前個性截然不同,區別在於性格,不在好壞。”

“那你喜歡哪一個?”

葉承安沒想到顧展澎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有些詫異:

“過去我不該喜歡上你,明知不可為,但我忍不住,纏了你很多年,而現在,我們相處的時間還短,實在很難比較。”

過去總是有限,將來卻是無期。也許就象他自己說的,因為沒嚐過甜蜜,葉承安無法判斷現在心裏是什麼滋味。他感到顧展澎的嘴唇溫柔地開始了索取,慢慢地,融化了堆積在他心裏心外,經年的冰雪,交握在一起的手掌紛紛用了力,火苗從身體裏竄了出來。

第八章 取暖

吻越是纏綿,心中的欲火越是難以壓製,顧展澎從來不知道自己對小安的感情已經濃烈至此,他一直以為,那淡淡好感轉化來的喜歡,還是需要積累。原來男人的思考受下半身支配的程度,遠比他想的要高。他甚至不太敢睜眼去看小安,盡管行動上似乎努力配合著自己,可他總覺得懷裏的身體依舊是冰涼的,至少,比自己要冷多了。萬一他睜開眼,看見小安正興致寡然,一切隻是他自己投入而已,那不是要尷尬死?可他又不甘心半路打住,並且,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小安的衣服,那平坦瘦削的胸膛,正在他的火熱的嘴唇下,留下鮮明印痕……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小安低低一聲,類似呻[yín],類似呼喚。顧展澎終於抬眼,他看見小安被欲望蒸紅的臉,那雙眼微微眯著,在燈光裏,因為某種特別的角度,閃著一種晶瑩的光芒,象是冬夜裏兩顆明亮的星,即使遙遠,即使寒冷,一樣雪白透明。

“小安……”顧展澎喃喃低吟一聲。

似乎是回答他,葉承安展顏,牽動嘴角,短暫地笑了一下。象是強烈燈光入眼,那一刹那,顧展澎眼前一盲,黑暗轉瞬既逝,影像再回到腦海裏的時候,是個判若兩人的小安。那一笑,不是照片裏那股純淨如水,不是平日裏清冷似雪,相反,帶著蠱惑和引誘,鉤子般地鉤住顧展澎的心智,拉開他心底裏最後一扇理智的門,那頭囚禁的野獸,瘋一樣地衝了出來。

眼前的小安忽然消失了,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