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裏全是一團理不清的毛線。
不管了,還是先趕緊把協議的附件看完吧!
我集中一切注意力,開始往下看:
●粉色帶心標注的日期格為日程表特殊日期,乙方無條件配合甲方的安排。
●黃色方格日期為甲方出差公辦日期,如甲方有要求,乙方則陪同;如甲方未要求,乙方則不需要陪同甲方,但必須隨時能讓甲方感覺到乙方對甲方的思念之情。
●其他空白格日期,甲方未安排特殊活動,乙方必須嚴格遵照協議約定,每天為甲方做一件事,負責逗甲方開心。
……
天哪,這都什麼跟什麼?
我才剛看了沒幾行,老爸突然在外麵敲門喊道:“靈子,還不起床嗎,要去上班了!”
“知道,起來了!”
我匆忙將協議收在包裏,生怕老爸發現,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整裝完畢,裝模作樣出了門,內心惶惶不已。
協議都沒看完,就這樣去跟雷震宇簽約嗎?
想著,心裏的小惡魔早帶著我繞道逃了……
正合計躲去哪裏,可剛一出小區單元門,雷震宇的司機譚飛,一個刻板又具有黑幫打手氣質的青年男子,之前的墨鏡男A,邁步向我走來。
我假裝沒有看見他,遁身逃走。還沒走幾步,譚飛已飛步擋在了我麵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真倒黴!”我嘀咕了一句。
他很客氣地對我說:“葉小姐,雷先生讓我來接你。還請你把你的行李交給我。”
我一頭霧水:“行李?什麼行李?我沒有行李。”
譚飛有些意外,但並未說什麼,隻周到地為我開了車門,說:“葉小姐,請上車。”
我知道躲不了了,尷尬對他笑了笑,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上了雷震宇那輛的黑色邁巴赫轎車。
一上車,我就瞄到了車上的鍾表,上麵顯示現在時間為早上七點半,距雷震宇昨日約定的簽約時間,隻剩三十分鍾了!
此刻,我心裏一片慌亂,但我還是趕緊拿出了協議,準備在車還沒有到Rays金字塔前把它研究完。
我邊看邊默默祈禱,希望路上堵車,這樣我還有吃透這一紙協議的可能。
然而,今天的道路異常地暢通無阻,車就好像插了翅膀一般,在路上急速穿梭,上演著現實版的速度與激情。
這樣的狀況使我根本安不下心來看協議,心裏還在合計待會要以什麼樣的語氣和姿態跟雷震宇交涉有關協議的事,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接受我提出修改意見。
以雷震宇那種強勢霸道的性格,怕是不太可能吧!
感受著車在飛快地奔馳,看著這份坑爹的協議,想著雷震宇的強硬態度,我腦子裏越來越亂,裏麵到處都是炸藥包,感覺隨時要爆掉一樣。
說白了,不管我看沒看完這份協議,這也特麼是我的賣身契了。一旦我簽了這樣喪權辱人的契約,我就是要任由雷震宇為所欲為了吧!
瞬間,我的腦海裏翻來覆去地出現各種描寫慘狀的詞彙:慘絕人寰、慘不忍睹、天理不容……
想到這些,我心裏就恨恨的,好想把這份協議狠狠地撕碎,用力地甩在雷震宇的臉上,再罵上一句:變態,狗帶!
我雖在心裏把雷震宇狠狠地戳了個千瘡百孔,可當我看到他那張冰山一樣的麵孔後,方才那股囂張的火氣,頓時滅了不少。
麵對他,我除了緊張,還是緊張,事先設計好跟他理論的草稿也霎時變得淩亂不堪。
“葉小姐,我以為你的效率會有所提高,沒想到,你還是這麼低效。你遲到了一分鍾,如果按照律師函的期限,我可以啟動其他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