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僵直的肩背,心中自嘲,就知道這賊老天不會對自己這麼好……
“你再休息會兒,我先走了。”知道她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李躍然一刻也不想多待,那同樣的容貌會讓自己更加難過。
“哦。”莫莉看著他冷漠的神色,不敢多言,喏喏地應了。
離開醫務室,李躍然並沒有回操場,而是直接出了校門。也虧得他有校長親簽的出入證,否則這個時候門衛是怎麼也不會開門的。現在情緒很不好,不想回家——即使老媽不在高姨也會告訴她,實在沒必要讓她跟著擔心,索性就去了小樓。
洗了個澡用了些點心,房間裏的電話也響了起來,李躍然懶懶地躺在涼椅上,沒有一點去接的意思。
“大人,陛下的電話。”陽台門忽然被開啟,燕敬捧著電話走了過來,畢恭畢敬地遞與李躍然。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李躍然不快地扔下手中叉子,抬手接過,掃了眼躬身準備離開的燕敬,“對了,以後沒我的允許,我不希望在我的私人空間看到你燕管家,比如臥室,比如這個陽台,比如書房,明白嗎?”
“是。”燕敬動作微頓,又深鞠了一躬,“請原諒我的失禮,以後我會注意。”
“什麼事?”李躍然沒再理會燕敬,接通了電話。
“聽說你心情不好,發生了什麼事?”瑞查德挑了挑眉,這麼不耐煩,看來火氣不小啊。
“你聽誰說我心情不好了,那人眼睛被老鼠屎糊了吧。”其實小樓的人會隨時注意他的情況並報告給瑞查德他不是不知道,隻是很可惜,他今天心情不好,看什麼都不對,對向來睜隻眼閉隻眼的事兒今天也沒一件看得順眼,簡單點說,就是遷怒。
“是是是,那人眼神不好,看錯了,寶貝兒你心情很好,很有活力。”瑞查德驚詫了一下,本能地答應,心裏卻是一動,覺得這可能是個機會。
原來李躍然自那次想通後整整兩年都沒跟他發過一次火,一直溫順得和小綿羊一樣。瑞查德雖然明白他這麼硬擰著自己性子肯定不是因為屈服,但想著他乖一點自己才有辦法接近他軟化他也就沒在意。沒成想兩年下來,這孩子竟是越來越沒熱乎氣了,看得見摸得到舔得著但距離卻似乎越來越遠,真正是抓得住人抓不住心,這才開始緊張。尤其自那次意外後,有了疑問的瑞查德細細觀察分析之下,發現他家寶貝兒現在從裏到外都裹了龜殼,滑不留手堅不可摧,一點下手的餘地都沒有,又急又氣卻又束手無策。他這麼乖乖巧巧說往東絕不往西讓趕狗絕不攆雞,你發火他聽著,你動手……這麼秀致的人誰舍得動手?時間久了反而顯得他瑞查德在無理取鬧一樣,人可是連眉毛都不動一下,他從沒這麼無力過。可以說這一局,李躍然絕對完勝。可是今天,他居然在他麵前生氣了?這是個好現象啊!
“你!”李躍然還想再發泄幾句呢,沒成想這人承認得這麼痛快,被噎了一下,心中火氣更旺,“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心情很好很有活力了!你眼睛毛病也不小!”
“是是是,我眼睛也有毛病。”瑞查德答得很歡快。
“你這人真的有病吧!”李躍然氣得從涼椅上坐了起來,繞著幾案轉了兩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是是是,我有病,我神經病。”瑞查德幫他把話接了過去。
“怎麼有你這種人啊!”李躍然衝著電話吼了一聲,氣憤地將電話扔了出去。
“是是是,沒有我這種人。”正答著呢,忽然聽到一墜地聲,瑞查德有點擔心,“喂,喂?喂!”卻始終聽不到對方回應,隻好又打去燕敬那裏,問問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