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幾日,平靜的有些讓人壓抑。
靠山王幹脆王府都不回了,與李不凡一並住到了孔必武的別院。
不大的院子,突然人滿為患,可是又沒因為人多,熱鬧起來。
直到沈萬前來。
千古秀沒有想到他會來,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會來。
沈萬卻說,不來,總覺著心裏難安。
千古秀笑他矯情,沈萬撓撓頭,說總覺著這時候不來,以後再也沒了機會相逢。
千古秀沒再多說,隻是沉默給他斟了杯酒。
沈家是首富,靠山王自然是知道沈萬的,微微攔了,與他道:“沈家小子,這杯酒你可要慎重!”
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李不凡,道:“瞧著沒,喝了這小子酒的,在那躺著呢!”
沈萬笑笑,道:“他的酒,我吃醉過一次了,那滋味,讓人死也想再嚐一口呢。”
靠山王搖頭,道:“隨你便了,可莫怪老夫沒提醒過你!”
沈萬將酒一飲而盡,微微打了個嗝,滿足讚道:“果然佳釀!”
靠山王無奈道:“你就喝吧!有你苦的時候!”
沈萬倒是豪氣,道:“我打生下來,就含著金湯匙,家裏人,外邊人,都敬我讓我,還真沒怎麼嚐過苦的味道,想想,也讓人心馳神往!”
千古秀笑罵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自討苦吃了,你們有錢人,真會玩!”
沈萬尷尬笑笑,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阿蠻白了千古秀一眼,嗔道:“就頂屬你會埋汰人,人家好心來看你,你還要嘴欠!”
千古秀被阿蠻罵了,尷尬摸摸鼻尖,端起酒盞,還沒喝,就被阿蠻奪了去。
“自己什麼身體狀況心裏沒數嗎?還想著貪杯!”阿蠻瞪了千古秀一眼,粉臉嘟嘟,倒也可愛。
瞧得千古秀好不喜歡。
見他沒正形,小刀無語,坐到沈萬身邊,問他道:“沈兄弟,這次來,就看看那麼簡單?”
沈萬道:“當然不是,我過來,是有些事想跟你們說。”
“哦?”千古秀聞言,微微挑眉,看向沈萬。
沈萬道:“你們也知道,我家產業大,不說京都,就是我唐國叫得上名號的店麵,半數都是我家的。”
說到這,滿臉自豪,又故意把話停了,看著千古秀,擠眉弄眼,像個討賞的說書人。
千古秀知他想什麼,將酒葫蘆扔給他。
沈萬痛飲一口,渾身舒暢,繼續道:“這幾日來,我家各個分店掌櫃紛紛來報,說忽然多了很多修行中人,正邪兩道,甚至不乏異族,都朝著京都來了,飲食之間,談論的,都是你們。”
千古秀笑了笑,很是得意,道:“哦?我們這麼出名了嗎?”
沈萬又飲了一口,道:“千古兄莫要得意,這些人,半數說的,都不是什麼好話!”
千古秀得意的笑有些凝固。
沈萬笑道:“倒也有不少說你們英雄了得。”
小刀忽然說話:“莫捧,他愛飄!”
逗得大家好一陣笑,氣氛倒也有些輕鬆了。
沈萬又道:“雖我家從商,不理政事,可是根據各地彙總來的消息,也是知道,這天下,要亂了。”
千古秀意味深長,道:“你家倒是個打探消息的好手呢~”
沈萬笑道:“千古兄言重了,衣食住行,乃是人之常情,凡是涉及這些,我家都有產業,自然會聽得多些,再者,除去這些,那江湖俠士,騷人墨客最喜的煙花之地,也半數是我家產業,聽到的,自然多些。”
千古秀一挑大拇指,讚道:“當真厲害!”
沈萬眼中閃過一絲自豪,又繼續道:“聽得多了,知道這天下要亂,我家也是要擇一良木而棲的。”
“所以呢?”千古秀懶散問道。
沈萬道:“你們知道皇室安排大皇子向君帥提親了吧?”
“知道~”千古秀點點頭。
沈萬道:“可知其中凶險?”
君莫笑聽到提及她父親,幫李不凡掖了掖被子,也過來聽。
沈萬感慨,道:“好一個鴻門宴呐~”
千古秀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是如何得知?”
沈萬解釋道:“皇宮好些禦廚,跟宮女,都是我家推薦過去的。”
千古秀恍然,道:“繼續說。”
沈萬繪聲繪色,好像他在現場一般,繼續道:“說起這事兒,皇家做的忒不周到了些,宴請之前,便安排好了好些刀斧手藏身殿外,這些刀斧手,個個身披玄甲,腰佩長刀,訓練有素,埋伏了整整三個時辰,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稱得上全是高手!”
靠山王問道:“你可知這些人有什麼特征標誌嗎?”
沈萬驕傲道:“那是當然,這些人,全是啞巴!”
“啞巴?”千古秀疑惑的看沈萬。
沈萬道:“嗯,啞巴,在他們埋伏之前,閑雜人等全都清出去了,隻留下了幾個心腹收拾準備,有兩個,是我家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