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像現在這樣,奴才能一直呆在她身邊,一直看著她,和她同喜同悲,其實就已經很好了。”
不知道為什麼,楊清一的腦子裏忽然回響起了王承恩的這句話。
她看著朱由檢,同樣回以淡淡的微笑。“你不也是一樣?”
“好。”朱由檢朝著她招了招手,“現在冬眠結束了,是時候該運動了。”
“誰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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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向馬鞍左側……是左側啊。”
“……奧……”
“用左手將韁繩收攏。”
“奧。”
“抓緊鬃毛……馬兒還在動啊!”朱由檢被楊清一嚇了一跳,連忙飛身過去,托住了她的腰。楊清一也是被嚇了一大跳,她剛要上去,馬兒卻忽然一動,這架勢似乎非要把她摔下來不可。
“我不是給你示範過好幾次了嗎?一定要等確保馬兒不在動了,才能上馬騎坐。我若是沒有及時托住你,你這腿還想不想要了?”
她看了一眼朱由檢臉上的焦急之色,心中微微有些心虛,但仍是嘴硬道:“我知道啊,可是剛才我也確實是以為它不動了啊……我覺得這個還是因為這匹馬太野了,你沒有給我好好挑。”
朱由檢好笑地朝著她看了幾眼,又拍了拍她這匹棕紅色的馬兒。“你這匹母馬,已經是這裏最溫順的馬兒了。你還要找一個什麼樣的馬兒?就你剛才的動作,換成別的野一點的公馬,估計早就把你摔下來了。你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
“誰說母馬就一定溫順了?”
“……行啊,那我們換一匹?”
“……那還是算了……”
“既然不換馬,而你也沒摔著。”朱由檢瞥了她一眼,“那我們就繼續。”
楊清一偷偷瞄了一眼他冷酷的神情,知道這個人一碼歸一碼,就像以前他教她練字那樣,是個嚴肅的夫子。她吐了吐舌頭,深呼一口氣,就繼續了學習。
“左手抓鬃毛,右手撐馬鞍,左腳前掌踩左馬鐙……右手鬆,抬右腿。……背挺直了,夾緊馬肚……握好韁繩。”
“再來。動作要快。”
……
“我們要不要休息一會?”楊清一看著他依然冷酷的臉龐,“我超級累了……”
“好。”朱由檢看了一眼天色,倒是答應的很爽快。他往地上一坐,又很快躺在了草地上。
“你……”楊清一驚疑不定地看了看朱由檢的動作,蹲下了身,原先想要問的話忽然之間自己也忘了。她盯著他的臉龐,忽然不自覺地問道,“你在想什麼?”
朱由檢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卻並沒有應答。
楊清一覺得有些無趣,幹脆便也學著他的樣子,躺在了草坪上。她將雙手放在後腦勺後,眼睛微微眯著看著頭頂的藍天。
天空是那麼的晴朗,萬裏無雲。記憶裏這樣的藍天,真的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不知道是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心情抬起頭去專門看一看藍天的原因,還是因為三百年後的藍天真的沒有這樣的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