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發起火來,那還是很嚇人的。

寶玉撇撇嘴,壓下心底的不悅,有些不情願的派人去告假了。

當然,這一消息,對於胤禛和伸著脖子等寶玉回來的胤衸來說,和晴天霹靂無疑。

“一個月……”胤禛臉色鐵青,胤衸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倒地上。

“怎麼需要一個月?!”胤衸差點就跳了起來:“那死的是他侄兒媳婦,又不是他媳婦,那些瑣碎的事都輪不到他去做,哪用得了一個月那麼久?!”

“回十八阿哥的話,這是珠大爺要求的。”連清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直到蓉大奶奶下葬,這裏麵有很多場合寶哥兒都要在場,珠大爺就說,幹脆就告假一月好了。”

胤禛雖然恨的直咬牙,但也不好說什麼,隻能在心裏安慰自己不要跟死人去計較,這樣才舒服了些許。

賈府雖然隻剩了個空殼子,但在賈珍的極力要求之下,用的又都是他的銀錢,故而秦可卿的葬禮辦的還是極為盛大的。

寶玉無聊的站在一邊觀察著眾人臉上的神色,看著看著就感覺到不對勁了,悄悄的拽了拽賈珠的袖子:“大哥,怎麼這秦可卿死了……這做公公的看起來比做兒子還要傷心?”

賈珠雖是也感覺出來了,但也沒往心上去:“那賈蓉的整顆心都在其他女人身上,要是能為秦可卿傷心就有鬼了,而珍大哥是拿秦可卿當自己的女兒來疼的,更傷心一些也沒什麼奇怪的。”

“是嗎……”寶玉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王熙鳳不愧她的“鳳辣子”之名,辦事雷厲風行的,在應了賈珍的請求後,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這寧國公府的事務給料理的井井有條,那些個下人,大多都對她心服口服,有些不怎麼服氣的,也不敢說什麼。

寶玉是主子,那些個瑣碎小事也輪不到他來操心,更不用每日都去靈堂,日子過的倒也清閑,卻讓他愈發的煩悶了。

不過才五六日沒見到胤禛而已,他竟然就已經心煩意亂,做什麼都不得勁兒了……寶玉閉了閉眼,苦笑連連——看來,他算是栽在胤禛的手上了呐!

“區區一個葬禮……竟是花了近三萬兩紋銀……”賈珠的臉色很是難看,卻不好說什麼——他和賈珍畢竟是兩個府裏的人,隻是堂兄弟而已,賈珍願意怎麼弄,他是管不著的。

“這賈珍……呃,是珍大哥,對那個秦可卿的感情倒是挺深的啊?”在賈珠不悅的目光下,寶玉硬生生的把“賈珍”轉換成了“珍大哥”。

“是啊,也不知道珍大哥怎麼那麼傷心?”賈珠對賈珍這幾天的行為既是疑惑又是不滿:“就跟死了的是他的妻子似的……讓人怎麼看怎麼奇怪,一些個閑言碎語都出來了。”

“閑言碎語?”寶玉疑惑的抬起頭。

第一百零三章

“啊,那些人說,珍大哥那麼傷心,估計是因為他和他兒媳婦……咳咳,爬灰……”賈珠的臉微微紅了起來,似乎帶著幾分尷尬和怒氣。

“爬灰是什麼?”寶玉倒還是真不懂這些。

“……沒什麼。”不知道最好!賈珠連忙轉移了話題。

你不告訴我我問胤禛去……寶玉在心裏哼了哼,很是孩子氣。

秦可卿的葬禮辦的是極為盛大奢華,但到了她下葬那一天,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疲憊不堪了,就連賈珍原本傷心絕望的心情都消散了很多。

四月中旬的京城已經很熱了,血族又是最怕熱的,幸而寶玉有法力護身,這才沒怎麼樣。

吹吹打打的漫長隊伍在路上緩慢的前行,熱的不少行人都出來觀看,沒見過世麵的,紛紛驚歎著寧國公府的排場,這奢華龐大的景象,有些宗室子弟的葬禮還比不上呐!

賈珠騎在馬上,冷眼看著老百姓眼裏的羨慕和驚歎,心裏卻滿是怒火——這京城,天子腳下,弄出這麼大的排場出來,是想告訴皇上,賈氏一脈貪了很多銀子嗎?!他自是知道,這賈府至少四成的財產都來曆不正,但現在……隻要是稍微見過世麵的都能看出來,這排場弄的,幾乎可以算是越逾了。

寶玉倒是不懂這些,隻是單純的為那麼多人敢大刺刺的打量他而感到不悅罷了。

送葬的隊伍,正好會經過天然居。

“哎,我剛才看到了寧國公府送葬的隊伍……”穿著青色長衫的男人嘖嘖讚歎:“不愧是寧國公的後代啊!那個排場……嘖嘖,說句不敬的話,估計跟貝子爺的比,都不會被比下去了呢!”

“我也看到了!”另一個也很感興趣的過來插話:“而且啊,那賈府的人,真可是人人都是好相貌呢!特別是那個賈寶玉寶二爺,那長相……真是比女娃娃還漂亮啊!”

“也不知道賈府哪來那麼多銀子……難不成是祖上留下來的?”

話音剛落,坐在他們不遠處的男子就握緊了手中的茶杯,而男子對麵,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則皺起了眉頭,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樓底下。

不一會兒,那吹吹打打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寧國公和榮國公府的老爺少爺們,都騎在馬上,仔細一看,到真是個個都是好相貌,玉樹臨風,就跟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