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法器不少,但你又什麼都不缺,實在無以為報,以後有用得上的地方,歡迎來找我,大衍神朝但凡我的領地隨時歡迎你的到來。”葉天陽再給他滿上,笑容燦爛地與他碰杯,放到唇邊抿了一口。
容玄還沒感覺到暈乎,體內暖洋洋的很暢快,他又飲下一杯,眼前模糊了一刹又恢複清明。
其實葉天陽這麼說話,作為他的徒弟或許不習慣,但像極了上輩子摯友的口氣,沒有尊卑之分,沒有畏畏縮縮。
容玄笑了笑,無視了穀傾衣,隻和葉天陽痛飲。
今日之後,他就多了位靠得住的好友,少了個麻煩的徒弟,為慶祝故友回歸,偶爾放縱一回也沒什麼。
“這次渡劫,多虧你斬了假人,助我脫困。容玄,你幫了我太多。”
“仙穀遺跡,我深陷鼎中,要不是你去救我,我也活不到今天,大恩不言謝,再敬你一杯。”
……
“青山派大比,你親自參戰比了一場又一場,就為了把自己的名額給我,把靈者一階的我帶進上清仙宗,還記得嗎,你不知道我有多感動。”
不知何時天已經黑了,底下桌上趴著的寥寥無幾,大多數人醒了已經離開。穀傾衣半醉著坐在一旁,聽葉天陽回憶,靜靜地看著他倆你來我往,不知在想些什麼。
葉天陽一句句幾乎把這些年的種種都說了一遍,容玄喝了一杯又一杯,一壇空了,眼前也出現重重虛影。
容玄越聽越覺得莫名傷感,沒想到這麼多年,他為這貨做了這麼多事,很多他都沒什麼印象了,葉天陽還記得。
其實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沒必要記這麼清。相比而言他做的狠事更多。
“你醉了。”葉天陽靜靜地道。
“我沒有。”容玄奪過酒杯,換上大碗,還覺得不盡興,他把碗摔在一旁,靠在石桌揚起頭,長腿一伸,拿起酒壺往嘴裏倒:“你別囂張。”
酒水浸濕了衣襟,酒壺終於空了,容玄眸光空無,滿天繁星晃成一片白光,如同白晝,他晃悠悠地起身想要告別。
葉天陽拉著他一條胳膊,把人扶了起來站穩:“容玄,你醉了。夜深不宜行路,明日再走也不遲。”
三杯倒喝了兩壇,站著已經是極限,容玄還是第一次喝得爛醉,他靠著葉天陽的肩,昏昏沉沉地閉上眼睛。
“仙釀喝多了就會停不下來,你故意灌他酒什麼也不說,是想留他一晚,還是想報複。”穀傾衣命人攔住葉天陽的去路。
“關你什麼事。”葉天陽扶著容玄,無比清醒地命令道:“讓開。”
“不準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穀傾衣扶額按了按眉心,皺眉道。
葉天陽嗤笑了聲:“滿口謊言。”
穀傾衣抬眸,但見對方神色如常,還以為是聽錯了。
“感覺糟透了。”葉天陽往內殿方向走了幾步,麵無表情地回過頭:“我暫時沒心情應對任何事,接下來兩個月誰也別來打擾我。否則我怕說不出什麼好話,會影響你的情緒。”
葉聖出事後,葉天陽回到神朝隻是認識一些煉藥師等,他為找兒時恩人找得滿城風雨,鬧得人盡皆知,卻還是一無所獲。
最開始三大公會並沒有都向著他,葉天陽沒有護身古鐲,又背著斬了謝宇策的罪名,在完全陌生的神朝受人排擠,加上謝族的惡意逼迫,舉步維艱。
不說打聽身世了,連性命都隨時可能不保,毫無倚仗根本寸步難行。
師父一語中的,他或許真的活不過十年。
怎能甘心!
許多日輾轉反側,葉天陽腦子裏蹦出一個大膽的念頭,幹脆直接把主意打到上位者身上。
所以見到姬梵的時候,被那身白袍吸引,葉天陽渾身戰栗,以至於久久僵硬動彈不得。
既然大衍神朝的的確確有個在他小時候救了他一命的絕世高人,這位高人尋不到,線索又隻有衣袖金紋那麼一點,那他為什麼不能指認一個無上大能,讓上位者有意去偽裝。
隻要他有足夠忠心的理由,誰會介意多一個效忠的奴仆。
隻是後來奴仆一步步上位,上位者一次次刮目相看,漸漸上了心,甚至相互交心,越發合拍,最後究竟是姬梵利用他,還是他在算計,時間過得越長,誰也說不清。
但葉天陽很清楚,他不惜一切方法在大衍神朝站穩腳跟,不過是為了證明給容玄看,他不止能活上十年,甚至上百年,甚至數千年,哪怕大衍神帝新立,他也一樣能穩定不倒。
誰知道,當他好不容易站穩腳跟,師父卻告訴他,緣分已盡,就此別過。
葉天陽雖然沒有看他,但最後一句話卻是對他說的,穀傾衣最後看了昏睡過去的容玄一眼,隻說了句:“助你早日調整好心態。”
執念哪會這麼容易輕描淡寫幾句話就過去了,隻能自己想通。
師徒是師徒,朋友是朋友,差別大得很,葉天陽看似不在意說得那樣利索,實際上垂著的手背上骨節泛白,都要戳破皮了。
能如何走出來,隻能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