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段(2 / 2)

七王爺第一次攻城的時候,攻城戰車一架一架的來,木梯什麼的往城牆上放,皇城的人立刻放火箭,帶火焰的箭流星雨一樣飛出,半夜的天空燒紅了一片,很多人就那樣活生生的燒死了。但那時我不在場,翠花找我,她跟我說,岱青已經無力再回到皇宮內,但不需太久組織可能也會參戰,一旦新王失敗我們兩個人都會死得很慘。我問她,既然如此她還為什麼也跟著我一起呆在這裏。她說,因為我是依然即使犧牲性命也要保住的人,所以她不想我死。

我對著她笑了笑,好感度狂飆。

隻是她還不知道依然的墓是空墳。

過了約摸十多天,七王爺以為皇宮內的儲糧食水弓箭已經所剩無幾,於是再次攻城,然後再次失敗。小依一邊畫著圖紙一邊笑吟吟的對我說,“老頭子他太天真。這場戰爭他以為隻有他準備周到,但其實我和父王也籌謀已久……”

“其實父王他早就有了死的覺悟,”小依頓了頓,繼續說,“他是一個真正的明君,什麼都看得清看得透,懂得對自己的兒女作出不同的嚴厲考驗,不帶私情。他對我說過,他相信我會引領西國走向新的輝煌,所以才會肯作出這麼大的犧牲。”

我還是偽裝著小侍,一邊磨墨一邊唏噓,這種局勢下小依把其他宮女小侍都趕走偏偏不讓我離身,什麼瑣碎活都寧願讓我做,“這樣的人實在難得,這樣才是真正的偉大吧。”

小依挑挑燈芯,“鶴姚,到了這個地步,你願意告訴我你的真正身份了嗎?”

我一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嗯,父王也是早就知道了,不過他讓我自己查,”小依歪著身子把毛筆伸到我麵前點墨,“小米是不得已的要留下,但鶴姚你和翠花……”他咳嗽了幾聲,我順順他的背,覺得他又瘦了,挺心痛的,也沒有追問下去。

一個月過去了,有探子回報,送出去的信鴿大部分被攔截了下來。那時翠花為了生存也開始願意為我們這一方做事,她分辨了下信鴿的死狀,告訴我組織已經出手了。

皇城被叛亂軍緊緊包圍,就算能運輸物資也隻能少量的運。城內蓄糧已經不多,誰都要節衣縮食,宮女們已經需要把某些建築的門板什麼的拆下來做木箭,但是據稱那時右丞相才趕了一半的路程。那時小依心情特別不穩定,逮誰罵誰,活像一小鬥雞。有一回他氣得特別厲害抓起一個紙鎮就亂摔,結果摔到我頭上血飆得忒誇張,他跟我都一下子愣了。

被人包紮好之後,我躊躇著開口問他,“你還好吧?”

小依蒼白著臉,低著頭說,“這話應該我說才對吧……對不起。”

☉思☉兔☉網☉

其實我覺得,這樣才算是……嗯……情人間的相處,如果你看到的完全是對方的優點,一點碰擦都沒有的話,那不叫相處,叫做白日夢。

說真的,我們兩個磕磕碰碰的,他告白了,我把他推倒了,也共了一陣子患難,也應該算情人了吧?

想想就覺得老臉發燙。

過了差不多兩個月,真的不能再守下去了,小依決定親自領兵上陣鼓舞士氣。

無論勝負,這也應該是最後一戰。

小依不讓誰給他穿衣什麼的,就勞役我,還振振有辭地說這是因為局勢不太平,這樣安全度高。

我說,“如果我也不是好東西那你怎麼辦?”

他笑得挺豁達,“那死在你手上也算是我心甘情願啊。”

給小依披上墨綠色的戰袍,看到他接過西王同學用過的劍,“刷”的一聲抽出舞了幾下氣勢十足,一下子產生了誰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

而我,穿著個小盔甲寒寒酸酸的騎馬跟上,不知道我是主角的,還以為就一炮灰命呢。

然後,開城門,小依一聲令下,兩軍廝殺。

--------------------------------------------------------------------------------

--------------------------------------------------------------------------------

『正文』酒漸冷 返生

老實說其實我不怎麼會殺人,一個討厭殺人的人很難成為一個好的士兵。但是小依堅持要我陪伴他上戰場。

他說,“我不打算一個人死掉留下你一個,要死一起死,好嗎?”

我聽了之後,才明白原來我說過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

城門一開,城牆上的弓箭手像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箭如雨下,把那些拚了命往城裏衝的人全部射倒。偶然有好命的,就在城門附近被磨刀霍霍排成人牆狀的士兵亂刀砍死。

這場戰爭本來單純是打算一邊防守一邊把叛亂軍的士氣磨耗掉,等時間差不多了再衝入敵軍砍掉七王爺,擒賊先擒王,十足同歸於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