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句真的讓我雞皮疙瘩起來,感覺總沒好事。
小然的祝福儀式結束,然後就是宴會,又是一室奢侈,從擺設到食物都誇張得嚇死貧民老百姓。
二強子還呆我身邊,“這小皇帝也太誇張了吧。”
我難得同意地點頭。
二強子眼巴巴地深情眺望桌子中央的大珍珠,“果然啊,還是一暴君的命。”
我聽了,本能地想反駁,腦袋裏卻很快地閃過什麼,滯了一下。
“噫,好戲上場了!”他忽然輕呼,身旁像是沒有人能聽到。
東國使者正在帶著客套笑容說話,長長的一串,中心句意大約為:感謝你招待了老子,老子現在給你一點歌舞表演當回禮算了。跳舞這人呢有來頭,路上找到的失了憶的,見他可憐就帶著走了,沒想到這人跳舞還挺不錯,就讓他上來露兩手了。
小依允了。我莫名的感覺壓抑起來。
一青衣人執一羽扇散發上場,身影縹緲得衣帶也在飄,身後隻有一個人在撫琴伴奏,很樸素的排場。但當青衣人起舞的時候,卻感覺挪不開眼睛。
轉身,彎腰,抬手,動作緩慢有力完全不造作,分明帶著男子特有的力量。青衣人一直在用那把羽扇半遮著容貌,一雙丹鳳眼勾魂攝魄。
我一看到那雙眼睛,就覺得身體像是被狠狠地敲了一下似的,小依估計跟我感覺差不多,他勉強保持著君王應有的冷靜,卻按捺不住身體向前傾的動作。但全場沒有多少人留意,都被青衣人的舞姿吸引住了。
二強子在我身邊帶著笑意說,“知道為什麼會被吸引麼?這家夥可是跟你女兒一樣用了巫術的。”
但我分明知道我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驚訝。
一曲終了。青衣人挪開遮住容貌的羽扇,微笑跪下,抬頭迎接小依的目光。那張臉的確不錯,我曾經朝朝對著那張臉,還每天摸五次以上,熟悉得不行。
應該說,我親眼目睹過這張臉衰老的全過程,卻從未見過,這張臉妖媚至如此。
小依在皇座上挺直了身子,動了動嘴唇,做了個口型。
“鶴姚”的口型。●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中央,那個備受矚目的青衣人,頂著一張我曾經的臉,應該說是容鶴姚的臉笑道,“祝西國與東國永遠強大。”
我腦袋一片空白,二強子在我身旁大笑出聲,依舊沒有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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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花終殘 回頭
我猛然用力抓住二強子的手,輕聲道,“這是怎麼回事!死掉的人怎麼會複活……”
二強子動動手腕便掙脫了我,“你是怎麼回事他不就是怎麼回事罷。”
我怔了。可是,是哪個人要挖我墳頭複活他?又為了個什麼啊。
皇座上,沉默憶久的小依終於開口,“作為獻舞的嘉獎,朕可以命人查清你的來曆。”
青衣人還保持著蹲著的姿態,臉上帶著紅昏,“謝,謝主隆恩,隻是,草民在四個月前醒來的地方隻是一片無人的荒漠……”
四個月前,我剛剛死去的時間。
我看到我那張臉做出如此羞澀純潔的表情,有點想吐血。
小依點點頭,客套了幾句,賞賜了些財物,便讓青衣人退了下去。可是我分明看到小依的手在輕微抖動後猛然抓住座柄。
我看向遠方昏黑的天空,忽然想起一句話叫做:打擊盜版。
夜深。宴散。
我默然地跟在抿緊嘴唇的小依身後,看著他在寢宮裏來回地走著,最後拿起袍子走出宮門,走到皇陵前。
我借著火光看著他的側麵,忽然明白了。
沒有人敢攔皇帝老子散步,即使是皇陵的門。跟著小依拾級而下,點亮了皇陵裏的火炬,照亮了前西王跟前皇後的玉棺。我看到我的玉棺上還鑲著大鑽石,豪華程度絲毫不差於前西王同學的棺材,而且絕對很重的樣子,於是輕聲說,“我來幫你打開吧。”
我這句話就像砸到牆上一樣毫無反應,小依神情木訥地上前推開我的棺蓋,很吃力地嚐試了好幾次才成功。他高舉著火炬,棺內的狀況一如我們的預料:空的。
小依頹然地坐在地上,我伸出手想扶他起來,卻聽到他顫唞著說出這麼一句話,“……鶴姚,鶴姚他複活了……回來了。”
我腦袋裏轟了一聲,但還是幹巴巴的說了一句,“人死是不能複生的。”
明滅的火光之下,小依抖了抖肩膀,幹笑出聲,分外詭異,“是麼,那麼,你又是什麼,你不是早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