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的行為反應不及,寧宸怔怔地收回受製的雙手,一時竟說不出什麼話來。
「傻了嗎?」看到對方一臉的困惑不解,玩心大盛的年輕堂主佻皮輕笑,「走啊。」
「去哪裏?」寧宸愕然發問。
佻皮的笑容倏然一斂,換上一副冷意森然的凶神惡煞:「拉你去處置。」
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寧宸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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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捉老鼠的樂趣並不在於吃而在於戲弄,這一點,養過貓的人都知道。
其實人也一樣。
擺布一個人,必須能得到相應的反應,你才會有戲弄的樂趣。如果對方對此漠然置之,花再多的心機也是白費,也就很難再有繼續玩下去的興致。
嚴青的目前情形正是如此。
看著麵無表情,起身就走的寧宸,嚴青興味索然地歎了口氣,懶洋洋地又坐回原處:「你回來。」
寧宸看他一眼,依然是麵無表情地轉身坐下,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問。
「你就這麼老老實實地打算認命了?」嚴青頭痛地重新打量眼前的俘虜,「這不象你的性格吧?不知道絕境求生,隨便就輕言放棄,這就是淩馭日辛辛苦苦調教出的後起之秀?虧他還有臉跟我吹牛說他培養了一個最得意的徒弟!哼,這樣的人要一百個也有,我一個星期就能訓練一打,有什麼稀奇。」
寧宸笑了笑,靜靜抬眼,眼中的光芒鋒利如刀,竟似能割開對方嘻笑的麵具,露出本相。那眼神分明冷冽,卻仿佛帶著逼人的熱度,落到臉上,竟然灼痛。
陡然麵對如此銳利的目光,嚴青的笑容也不覺一斂。
「
我隻是俘虜,又不是玩具。」寧宸淡淡開口,「你分明有話要說,卻存心戲弄,我又何苦奉陪?淩馭日訓練出的手下可沒那麼弱智。」
嚴青的目光閃了一閃,笑了:「你好象還是很在乎他嗎。這麼著緊替他爭氣。」
寧宸漫不經心地向後一靠:「你們兩人暗中較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誰輸誰贏是你們的事,我可不想卷進來。」
嚴青微微一笑,臉色一整,道:「晨陽,你既是如此聰明,當初又為什麼要逃?」
寧宸怔了一下,微微皺眉,卻沒有說話。
嚴青道:「四年前的九月十六你與江晨星一同出發執行任務,卻在完成任務後從此消失。第二天我們在現場找到江晨星的屍體,受傷的部位與傷痕正是你慣用的武器和手法。同日我們查到你的銀行帳戶裏突然多出了三百萬美金,時間是兩天之前,來源是我們最大的敵人‘風雷堂''。次日我們有兩次大筆的武器交易被人中途攔截,出手的正是‘風雷堂'',而那兩次交易的時間地點是高度機密,知道的人隻有四個,其中一個恰好是你。」
「......」寧宸麵不改色地看了嚴青一眼,維持緘默。
「你還是沒有什麼話要說嗎?」嚴青問。
寧宸搖頭:「你的話還沒有說完。」
嚴青微笑:「果然是淩馭日的得意弟子,真沉得住氣。」
「你已經猜到我知道些什麼了,是嗎?」嚴青道。「我從頭至尾地追查過那筆錢的轉帳過程,找到了‘風雷堂''的經手人,並侵入他那一堂的電腦網絡,檢查過全部電子郵件和通話記錄,最後發現與他們聯絡的人是江晨星,而不是你。你們那一次任務並不算太難,隻是去銷毀一批機密資料,以你們的身手完全可能不為人知地全身而退。可是現場的情形卻異常慘烈,明顯經過激烈的槍戰和打鬥,從敵人的屍體分布和武器裝備可以判斷那是一個埋伏,可向敵人通風報信的人又會是誰呢?晨星身上隻有一處致命傷,而現場卻發現了十幾處大大小小出自不同傷口的AB型血跡,幾乎每一個掩蔽物附近都有,最多的一處是在晨星身上,尤其是手上和胸`前。我命人做過DNA檢驗,那些......全都是你的血。」嚴青緊盯著寧宸的眼睛微微一笑,「晨陽,可不可以告訴我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