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問小花要電池,聽口氣他要一直打到跟我彙合為止,我一下子笑了起來,身上像被車輪碾過一樣,我找了把刀把掌心又割了一刀,把血撒在我們幾個四周,弄成了一個圈,然後背靠著樹躺在地上。
每隔幾分鍾,悶油瓶就會跟我說幾句話,他的話反反複複就隻有三句:不要動,等著我,我很快就到。
而我,每次隻需要回答一個字:好。悶油瓶說我需要保持體力。
因為一路下來,又經過剛才的驚嚇,我整個人都非常疲倦,慢慢的就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十》神秘的瑤寨 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慢慢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我就覺得不對勁,因為我現在身處的地方不是樹林,而是躺在一個巨大的木製長椅上,身上蓋著一條錦被,是那種江南特有的紫錦,腦袋下麵甚至還有一個木枕,轉過頭,我發現在我伸手可及處放著一個木桌,桌上擺著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上麵放著一個拳頭大小的茶壺和一個小小的茶杯,杯子裏正冒著熱氣。
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悶油瓶找到我了,但很快我就知道不是這樣,因為這裏即不是山頂,也不是穀底,這是一個很大的院子,等意識到這個院子裏隻有我一個人的時候,我慢慢從木椅上坐了起來,打量周圍的環境,這裏應該是一個建築群,因為我看見了很多塔樓,幾乎把這個院子圍了起來,給人的感覺特別壓抑。
塔樓的樣式有點特別,它的外沿是石頭結構,而且那瓦頂的飛簷是徽式的。
塔樓,徽式的飛簷,我幾乎是在看到這些東西的一瞬間,就想到了巴乃的瑤寨,也想到了那個被沉入湖底的漢式樓宇。
天!我究竟是在什麼地方?
僅僅是睡了一覺的功夫,我就從神農架的山頂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一個瑤寨裏,難道那些被我驚退的野人又回來了?然後把我搬到了這個院子裏?難道這個院子其實也是在神農架的?
想到這兒,我一下子從木椅上跳了下來,這個院子非常安靜,從我清醒到現在,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寂靜的可怕,好像這個院子是獨立存在於這個世上的,裏麵除了我,就再沒有任何活物。
我開始很小聲的叫了幾聲,慢慢把聲音提高,最後幾乎是吼起來,但沒有聽到一絲絲的回應,看來這個地方真的隻有我一個人,可是看到那杯冒著熱氣的茶水時,我的心驟然一縮,頭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如果這個院子裏隻有我一個人,那這杯熱茶是怎麼來的?難道是把我搬到這裏的人,給我泡了茶以後就離開了?
又叫了幾聲,還是沒有得到回應,我逐漸沉靜了下來,然後看了看天色,陰沉沉的,根本分辯不出來,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發現掌心的血已經凝固了,又動了動手腳,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去探一探這個院子,有人把我搬來這個地方,總不會做無用功,爺爺說過,任何人做事都會有動機,就算是個瘋子,做事也會有一套自己的法則。
院子的左右兩邊是一條連在一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一重天井院落,院落裏擺著石桌石椅,還有幾盆開的正豔的花,我看了兩眼,應該是蔓陀羅花,就是山茶花,品種都是很名貴的,像十八羅漢,風塵三俠,最差的也是抓破美人臉,這裏的主人應該是非常喜歡茶花的,茶花對氣溫的要求很高,在中國隻有雲南大理出茶花,因為那裏四季溫度差不多。
天井的四角都有大柱子,中間兩邊各有兩根,一共十二根,往內是木石的回廊,再後頭就是房間,都是雕花的窗戶, 我發現那裏的木門木窗都是用的金絲楠木,不由暗暗抽了口涼氣,金絲楠木是頂級木料,自古以來都會被皇帝搜去製成棺材和棺槨,從來沒有聽說有人把金絲楠木拿來建房子,這太他娘的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