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天井四麵都有門,前麵是應該通往前堂的後門,後麵是通進院子的門,兩邊則是通往側廂。
我看了看,決定先進前堂,之所以這樣選擇,是因為以前的大戶人家,都會在前堂有牌匾和靈牌閣樓。那裏的牌匾必然和主人的身份有關係,所以決定先去看看,找找線索。
等我一進去前堂,我就傻了眼,渾身上下直冒寒氣,甚至是止不住的打哆嗦。
我是學建築的,有一種特殊的記憶方式,不僅能夠把看到的部分在腦海裏形成一個整體,而且能把見過的建築記的死死的,剛才清醒時看見了塔樓我就立馬想到了巴乃的瑤寨,可現在,當我看見前堂中間的那個回壁時,我不得不承認我此刻呆的地方跟那個被湖水淹沒的漢式樓宇簡直是一模一樣,難道又是複製?
隻是我記得在湖底的那個漢式樓宇的前堂後門有保存較完好的對聯,我走回後門一看,並沒有對聯,然後又走回前堂往上看,也沒有牌匾,這個前堂除了建築,沒有任何可供我分析的文字。
巴乃那個瑤寨是張家人居住的地方,而那個漢式樓宇可能是汪藏海居住的地方,因為隻有他有那個魄力去徹底毀掉一個古寨,而且還能再複製一個出來掩人耳目,那麼這個院子又是誰建的?難道也是汪藏海?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是巴乃的瑤寨,還是神農架?如果是巴乃的瑤寨,我又是怎麼出現的?瞬間被人秒移?這個想法太扯,我自己都不信。
難道又是做夢,或者是幻覺?這個可能性很大,不過這個夢境也太他娘的真實了,連掐自己的痛感都完全像真的。
我一仔細的琢磨這個事情,心還是慢慢揪了起來。
想了想,我的內心還是無法確定任何一個想法,人也開始煩躁起來,但很快我又平靜下來,不管怎麼說,有件事我是必須做的,無論這裏是什麼地方,我都應該去看個究竟,就算死也應該死個明白。
前堂沒有任何東西,我沒有猶豫的就退回天井,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決定先去後堂,後堂大門上雕著兩條盤繞在一起的龍,窗戶那裏的雕花也非常的精美,我看了一眼,就很快走了進去,後堂和前堂是一樣的設計,中間也有一塊回壁,繞過回壁就看見幾個書架,還有一道屏風,是用琉璃製成的屏風,上麵畫著長白山的連綿雪山,還有一扇巨大的青銅門。
看見這個屏風時,我整個腦子都嗡的一聲響,我操,終於找到蛛絲馬跡了,長白山,青銅門,這兩樣東西都跟汪藏海,或者說是張家有關,難道我的猜測是對的,這裏真的是汪藏海建的?
我記得在巴乃湖底的時候,屏風後麵放著一個鐵俑,當時還嚇了我一跳,此時我繞過屏風一看,後麵什麼也沒有,隻有一條走廊,回想上次在湖底看見的瑤寨,我突然想到上次那個走廊是通往地下的,當時我還曾懷疑那個後進的大院是修建在地下的。
想到這兒,我開始緊張起來,每一次到地下,絕對都沒有什麼好事,這裏可能是汪藏海修建的院子,恐怕不會像療養院和吳家祖宅的地下室那麼來去自如,何況這次真的隻有我一個人,我一直努力克製自己不去想悶油瓶,可是這一刻,我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有他在,真的會安心。
腦子裏胡亂的想了一會,我深吸了口氣,看了看後堂,想找個什麼武器拿在手裏,可瞅了一圈,發現什麼也沒有,隻好把一個木椅使勁的摔在地下,拿起一個椅子腿開始沿著走廊往前走,走廊是青磚鋪成的地麵,越走越傾斜往下,漸漸通向地下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