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可否認,我們的筆跡雖然不是完全一模一樣,但還是十分相似的。

那一刹那,我甚至有了一個想法,或許我就是汪藏海,或者說汪藏海就是我,然而下一秒鍾,我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娘的,真他娘的要被逼瘋了,這座詭異的宅子已經給了我太多的驚訝,這片寂靜之地似乎隱藏著太多的秘密,雖然不像以前我去過的那些古墓,沒有機關,也沒有粽子,可偏偏這種寂靜更讓我瘋狂,那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我寧願這個地方出現點變故,哪怕是出現個鬼也比現在這樣強。

右邊的廂房是臥室,裏麵除了床以外,什麼都沒有,宅子裏裏外外我都看了一遍,然後走到前堂,出了大門,就是一條長街,地麵同樣是用青磚鋪成的,兩邊全是高腳木樓,兩到三層的木樓中間有一些三個並進的青石小徑和石階穿插著,每個木樓前麵都種有一棵幾人才能合抱的大樹,樹皮泛著幾絲淡淡的金色,我看了幾眼,才意識這是金絲楠木,這麼粗的楠木沒有上千年,根本不可能長到現在這麼粗。

走完這條長街,就是石碑群,密密麻麻的根本無法看清到底有多少,這些石碑都是無字碑,上麵什麼字也沒有,站在石碑群前往回看,層次分明的高腳樓,圍著那個漢式樓宇,就像眾星拱月一般,眼前的千年古寨,不同於湖底那個寨子的破敗腐朽,這裏的每一幢樓,每一條石徑,都顯出了設計者的別出心裁。

站在這裏,你會有一種感覺,好像已經穿越了千年時光,回到了當時那個年代。而現在,我閑庭漫步,就像在自家院子裏一樣,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分不清是古代還是現代,麵對這個寨子,所有的一切都顯的那麼的不真實,卻又讓你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這種感覺,就像這一切其實早就存在在我的記憶中,而現在,隻不過是這些記憶突然間浮現在我的腦海。

環視整個古寨,無比的安靜,我沿著一條小徑往一個山坡上走,斜坡上有不少楠樹,樹繁葉茂的,這個斜坡並不高,但我卻爬的無比吃力,等到了山坡上,從上而下俯瞰整個瑤寨的時候,我的心裏異樣的疲倦,睡意如潮水般襲來,下一秒鍾整個意識都渙散了,片刻後,一股刺痛從手掌上傳到腦海。

劇烈的疼痛一開始出現在手上,然後慢慢擴展,最後到腦袋,好像有人正拿著刀子割我的頭皮,連呼吸都會痛死過去。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抵禦疼痛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發現自己適應了。接著其他的感覺逐漸複蘇。

我聽到有人在哼歌,是個女人,聲音很輕柔,聽著非常舒服,我不由的長長舒了口氣,真想永遠聽著這樣的歌聲。

聽著,聽著,我才開始回神,這聲音,這聲音,我的天,這是秀秀的聲音,我一下子就清醒過來,秀秀坐在一邊,正在用棉簽沾水幫我溫潤嘴唇,我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山頂的帳篷,一看見我睜開眼睛,秀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高興的把頭伸到帳篷外麵,叫道:“吳邪哥哥醒了。”

“我在哪兒?”看著滿臉驚喜的秀秀,我的腦子實在暈的厲害。秀秀愣了一下,道:“這裏是山頂。”我剛哦了一聲,悶油瓶就出現在帳篷門口,看來是一直等在外麵,看著他的臉,我有種說不出的欣喜,心底最懼怕的事並沒有發生,這讓我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