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十幾二十根,大約有四五米高,上麵每隔一段距離都有一支突出來的樹枝,每一棵樹下都擺著一個大缸,一根管子把青銅樹和大缸連在一起。

我上前看了看,這些缸竟然都是玉石的,我無法想像,汪藏海從哪裏找到的這麼多青銅樹,還有這麼多的玉石,而且竟然還能搞出這麼多的玉石大缸。

看著青銅樹和大缸,一個畫麵出現在我的腦海,那是許許多多的張家人被割喉然後倒掛在青銅樹上,源源不斷的血液通過青銅樹上的管子流入那些大缸中,那些血被製成麒麟竭,其中有一塊還被我誤食了。

腦子裏亂成一團,內心並不想接受這些事情,感覺太扯淡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但同時我又清楚地知道事情的真相可能就是這樣。

我繼續朝前走,這一層全是青銅樹和大缸,走到盡頭我又折回來,然後沿著階樓朝下走,下麵又是一層地下室,這層有點像古時候的牢房,被木頭柵欄一間一間的隔開,每一間裏麵都有一個木床,最裏麵的幾間牆上都釘著鐵鏈,應該是用來鎖人的。

這一層是牢房,那是誰的牢房?張家人的嗎?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果斷的折回來沿著階梯繼續往下,不久後,階梯消失,露出了一塊巨大的石頭,看來這個地下室已經到盡頭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從最下麵的地下室搜索到最上麵的,甚至連那些鐵俑都仔細察看了,並沒有任何發現,回到那個走廊的時候,我回身看著那個地下室,突然覺得我出現在這個宅子,就是為了來看這個地下室的,這個宅子所有的大門都是敞開的,好像就是為了等我的到來,來幹什麼呢?觀光旅遊?還是檢查驗收?

我不由得苦笑,如果不是這兩個原因,我真的想不出自己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說真的有鬼怪作祟不成。

現在圍繞我的最大的疑問,就是這個宅子究竟是在什麼地方?我想隻要弄清楚了這個問題,其它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我收斂心神,迅速返回天井,然後走進左側的廂房,這應該是一間書房,很大,很典型的明朝風格,上首擺著一個桌子,兩邊是軟榻,下麵分別擺著一排椅子,兩張椅子中間是一張小桌子。

書房的右邊掛著一個很大的簾子,現在簾子是被拉開的,簾子裏麵還有一個很大的空間,最裏麵擺著一張巨大的書桌,書桌後麵掛著一塊牌匾,匾上有四個字:陰西寶帝。一看見這四個字,我眼皮就是一跳。悶油瓶曾說過,張家古樓裏的第七層供奉著陰西寶帝這四個字,但張家人供奉的不是這四個字,而是有這四個字的麒麟竭,那這個匾上為什麼會有這四個字?

陰西寶帝究竟是什麼意思呢?我在網上查過,也谘詢過很多同行的朋友,都沒有得到任何關於這四個字的線索,一個學曆史的同學給過我一個提示,說陰西寶帝可能是一個封號,但很快這個提示就被我否定了,帝這個字在古代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用的,這是皇帝的專用稱呼,就像朕和寡人一樣,如果尋常人用這種字眼,絕對會被抄滿門誅九族的。

就算是皇帝的親兄弟,也不可能得到帝這樣的封號。

琢磨了好一會兒,我長長歎了口氣,決定先放到一邊,接著往下看。

這塊匾的落款竟然也是張家樓主,年月日是1396年,我默默推算了一下,這個時間應該是明朝的洪武末年,朱元璋是洪武三十一年死的,死的時候好像是1398年,還是1399年,我不太確定。

這些我都不太在意,吸引我所有注意力的是匾上的字體,這是十分漂亮的瘦金體,跟我在湖底古寨前堂大門上看到的對聯是一樣的筆跡,應該都是屬於這個張家樓主的,換言之就是汪藏海的,隻是讓我心生寒意的是汪藏海竟然也擅寫瘦金體,而且從他的字體中能看出其書法功力十分深厚,完全不同於我的瘦金體,好看有餘,力道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