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飛強忍住惡心的感覺,抬起頭向前看去,隻見是一條黑黝黝的暗道,深不見裏。忍不住冷笑道:“這位娘娘究竟是何方神聖,常常到這等地方來,也虧她受得了。”

戚少商有些詫異地道:“唐門擅使暗器沒錯,擅用毒也沒錯,但這娘娘似乎也太過了些,倒像是有些邪教了。聽說她是嫁入唐門的,不知道究竟有何等來曆。”

白愁飛微一思索,道:“聽她說話,不像是中原口音。有些軟,有些糯……”說到這裏卻停了下來,皺眉不語。

戚少商已向那暗道口走去,道:“先不管那些了,進去再說。”

那條暗道卻是蜿蜒向下的,似乎是個天然的暗道。曲曲彎彎地走了一陣,兩人都覺得心裏發毛,不知道究竟會走到何處。感覺就像是一步一步地在向幽冥黃泉走去。

白愁飛手中的火折子燃盡了,白愁飛順手拋在了地下。突然間戚少商手中的火折子也滅了,戚少商忽然反手去抓白愁飛的手腕。白愁飛一驚,直覺地想掙脫,戚少商低聲叫道:“惜朝,如果我們就死在這裏,你都還不肯承認?”

見白愁飛不言語,戚少商的聲音又在暗道裏回響,很空洞。“你知道我這樣走著走著,有什麼感覺嗎?”

白愁飛的聲音,雖然就在他咫尺之間,卻感覺很飄渺,像風中的燈焰,忽明,忽昧。“像走入黃泉。:”

“那麼你還記得嗎,我曾對你說過,我們走到黃泉的時候,不要喝那碗孟婆湯?”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一片寂靜。寂靜到戚少商若非還緊握著他的手碗,就會懷疑這偌大的山洞裏隻有自己一個人的地步。

“寧可萬死碎綺翼,不忍雲間兩分張。惜朝,我們究竟誰違了約?我還記得你說過,旗亭一夜,永生難忘。你,卻忘了。”

白愁飛推開他,一言不發地向前走去。本來山洞裏便是黑暗一片,他手中已無火折,一撞便撞到了洞壁上,隻聽得吃痛地低呼一聲,又不再有聲音了。

戚少商循了聲音而去,將他按在洞壁上,低聲道:“惜朝,不要再等到死時來後悔了。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你,至少不要再騙我下去。我真的會瘋的。日日夜夜看著你,能觸到你,卻又不是你。就像天上一輪月,映在水裏,怎樣也撈不起來。反正一碰,就把原來那個月的影子也一起弄碎了。”

白愁飛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卻是冷如寒月:“你瘋就瘋,與我何幹。戚少商,我叫你放開我,這時候我不想跟你動手,你最好有點節製。”

戚少商雙手一緊,卻更牢牢把他雙腕按在洞壁上,道:“我也不想跟你動手。要真比試,恐怕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白愁飛忽然低呼一聲,手腕一翻,戚少商隻覺一股大力彈來,不願跟他硬碰硬,當即撤了手。

隻聽白愁飛的聲音響起,竟頗有痛楚之意,怒道:“點火!”

戚少商大驚,摸出火折子晃亮,隻見白愁飛正伸手按在頸側,戚少商一把掰開他的手,隻見白皙肌膚上,有一點紅點,有血絲滲出,血卻已經變成了黑色。

兩人慢慢抬頭,隻見洞壁上竟然爬滿了蜘蛛,蜈蚣之類,個個色彩斑斕,都是少見的毒物。竟然也分辨不出,剛剛傷了白愁飛的是哪一種。

白愁飛怒極,最後卻惱得也發作不出來了,苦笑道:“戚少商啊戚少商,你真是我的黴星。跟你在一起,我算是倒黴透了。”

戚少商手一緊,把他按在懷中,白愁飛想掙開,卻被戚少商一把擁緊,渾身一軟,知道毒性劇烈,已掙紮不了。

戚少商將嘴唇湊到他脖子上,用力吮xī那細小的傷口。半晌,戚少商